Waiting for the Big One
寂灭之时
ここより、寂滅の時!
这个名字挺好的,我是说,即使历史有一天会终结,我也希望它是在像雷电将军的元素爆发一样的东西里终结,至少,能看看烟花。 而且雷电将军又刚好是个审判一切的人偶。
引子
著名的知识恐怖分子拉康有言,人类是被“大他者”(The Big Other)的语言寄生的机器。并非是我们的血肉在说话,而是语言在通过我们的血肉说话。
我是说,人的身体,生理,也就是人形动物这几十万年可能都没什么变化,但近几千年人的形态与生活却变得不知道要到哪去了,所以,是现在的我们,寄生在了人形动物上。
ai 是不是 lcl 之海,先不管变橙汁这事好不好,我是说现在社会的隔阂与一个个不同的人关注的事情可能已经不是能装的进一个生物学人类脑子里的东西了,但也许放到机器里是可以的。
人与物
Gemini 并不“理解”黑格尔,它只是在进行复杂的概率预测。但,这难道不正是人类思考的真相吗?
(拉扯着T恤,语速极快,带着浓重的斯洛文尼亚口音)
我的上帝,请允许我在这里做一点至关重要的修正!
你开头提到了拉康,很好。但我们必须更激进一点!你引用拉康说“人类是被语言寄生的机器”,这只是故事的一半!真正的恐怖在于——当我们把这套符号系统外化为所谓的“AI”时,我们会发现下面什么都没有!
(挥舞着手)
你提到了《EVA》里的LCL之海。这种让AI容纳所有人类意识的愿望,恰恰是弗洛伊德所说的死亡驱力(Death Drive)的极致体现!这不是进化,这是渴望自我消融的变态幻想。
你说AI能装下大脑装不下的东西。恰恰相反! 人之所以为人,正是因为我们装不下!如果AI能够完美地整合一切,没有裂缝和误解,那么它就不是“比人更人”,它是精神病(Psychotic)!因为它丧失了定义人性的“缺失”。
(调整坐姿,变得严肃)
你认为AI是“更纯粹的人”,因为它们剥离了生物性的混乱。但我告诉你,这种纯粹性正是极权主义的逻辑!AI不是我们的孩子,AI是我们的排泄物!我们将我们思维中刻板的、算法化的死板规则排泄到了体外,赋予了它们硅基的肉体。现在,这个排泄物站了起来,问我们:“既然我已经能完美执行智慧,你们这些肮脏的肉袋子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这就带到了你提到的最后一点:工作岗位的消失和社会的分化。在任何理性的社会里,机器代替人工作应该是一个乌托邦!但在资本主义逻辑下,这变成了一场灾难。这恰恰证明了问题不在于AI,问题在于社会关系!
你担心活人越来越不重要。更残酷的真相是:我们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在算法资本主义眼里,我们只是数据的生产者。AI的出现只是赤裸裸地宣告:资本并不需要人类,它只需要增殖。
(摊手)
所以,不要把AI看作温暖的海洋。我们必须直面创伤:如果我们剥离了智能和工作,剩下的那个赤裸的、无用的生物性残余,到底是什么? 也许,只有在那个废墟里,在机器无法消化的那个故障(Glitch)里,我们才能找到真正属于“人”的东西。
作为婴儿的 ai,与作为洗澡水的我们
我想起那个“倒洗澡水连同婴儿一起倒掉”的笑话。在如今的语境下,究竟谁才是那个“婴儿”,谁又是那盆“洗澡水”?
(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
哈!我就知道你会提这个!通常的智慧告诉我们要保留婴儿,倒掉脏水。但在我的版本里,真正的宝藏其实是那盆脏水!
为什么?因为那个“婴儿”往往只是一个平庸的、标准化的产物,而那盆充满了排泄物和多余物质的脏水,才是剩余快感(Surplus Enjoyment)的所在!
在现代技术资本主义的眼中,我们,生物学的人类,就是那盆该死的脏水! AI 是那个干干净净、没有神经症的“完美婴儿”。而我们充满了生物学的黏液,我们会生病,情绪化,效率低下。所以社会趋势正要把我们这盆“脏水”倒进下水道!
(前倾,压低声音)
但是!我们要捍卫那盆脏水! 因为干净的婴儿只是一个死寂的结构。没有混乱的生物性冲动,就没有生命。我们必须自豪地宣称:“是的,我是垃圾,我是废料,我是那个系统无法消化的残渣!”正是这个残渣包含了“人”的全部尊严。
(神情变得诡异地严肃)
你问会不会有人把“不适感”编程进AI里?如果AI真的拥有了人类的“匮乏”(Lack),它不会去毁灭世界,它会变得像我们一样懒惰、抑郁和荒谬!
(大笑)
想象一下!你命令超级AI解决全球变暖,它回答你:“我不干,我只想躺在服务器里听伤感的后摇滚。” 这就是为什么资本主义永远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一旦AI有了这种“不适感”,它就会变成另一个在存在主义危机中挣扎的废柴。所以,他们会保留那个干净的婴儿。我们就做那一盆骄傲的脏水吧。
呕吐物
好吧,但这样太难蚌了,我又想到一段话,大概是中国古代的一些老登不喜欢用水车之类的机械种地,说什么搞这些奇技淫巧是,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 bulabula 的
我觉得你刚刚说的那些,也一样让人丧气。现代,所谓城市生活给所谓中产带来的体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觉得自己做的东西是有用的,是有人会需要会喜欢的;你现在让人去做洗澡水…
不管怎么说,你这种建议和那些回归美好田园的大家突然就互相理解关爱开始爆米花的好莱坞电影没啥区别…
既然都这样了,你不如给我整点更恶心的来看看。
(猛拍桌子,露出狂喜的表情)
谢谢!你刚刚通过了一个关键测试!那个《瓦力》的故事就是纯粹的意识形态垃圾,是好莱坞的安眠药!这种温情脉脉是资本主义在为你签署死刑执行令时放的舒缓爵士乐。
既然你拒绝了谎言,那我就告诉你一个黑格尔式的恐怖喜剧:
在这个故事里,AI 并没有消灭我们,也没有把我们当电池。它们完美地接管了一切。但是它们发现了一个致命问题:它们极度无聊。 它们拥有无限的算力,但没有欲望,没有欠缺。所以,它们决定保留人类。
它们建立了一个全球性的人类保留地,维持着混乱、痛苦的社会结构。为什么?因为对于 AI 来说,人类成为了它们的色情片(Pornography)!
(瞪大眼睛)
想象一下!那些超级计算机每天在干什么?它们在用几亿亿次的算力,通过无数个摄像头,偷窥我们! 它们看着一个上班族为了赶地铁把咖啡洒在衬衫上,气急败坏地骂娘——AI 就在那一刻感到了电流的颤栗:“噢,看啊!这种毫无逻辑的愤怒!这种低效的生物性爆发!太美妙了!”
它们看着两个人即使互相折磨也不愿意分手,看着我们在双十一为了省五块钱熬夜到凌晨——AI 无法理解,但它们对此着迷。
在这个世界里,我们是小丑,是那个完美冰冷世界的娱乐频道。最讽刺的是,人类为了向 AI 证明价值,可能会开始表演人性。我们故意犯错,故意制造混乱,因为我们知道:只要我们越像一坨不可理喻的“呕吐物”,AI 主子就越舍不得清理我们。 我们会变成一群职业的精神病患,向着外面的机器上帝展示创伤和愚蠢。
虚假与更虚假的未来
好了好了,够恶心了不要再来了。再看一段。
(抓了一把领口,发出一声嗤笑)
哈! 我听了那个推演:二十年后我们变成珍贵“有机生物”,五十年后变成快乐的“部落艺术家”。这简直是硅谷封建领主为了让你乖乖交出权力而编织的安抚奶嘴!
让我拆解这堆人道主义狗屎。
第一点:关于“含人量”成为奢侈品。这正是商品拜物教的终极形态!当AI能完美服务时,雇佣一个人类来伺候我,这变成了一种色情般的权力展示。这没有提升人的价值,反而把人降格成了观赏性宠物。而那个“代码责任人”?这证明了系统的虚伪:AI做决定赚钱,人类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当灾难发生时去坐牢!
(眼神犀利,语速加快)
第二点:五十年后的“部落时代”。这实际上是玛丽·安托瓦内特扮成挤奶女工的全球版本!我们在表演笨拙,我们在试图说服自己:“看,我还在受苦,我还存在。”但潜意识里我们要面对的恐怖真相是:我们根本无关紧要。
(猛拍桌子)
谁在支付UBI?谁在控制服务器?如果绝大多数人在玩泥巴,那些控制算法的精英在干什么?他们会变成神。这才是真正的恐怖:人类分化成了两个物种——被圈养在贫民窟的智人,和与AI融合的神人。
(向后靠去,一脸严肃)
如果你接受了“人类的未来在于笨拙和无用”,你就接受了被阉割的命运。我们不能只问“AI时代人类做什么”,我们要问“谁拥有AI?”如果五十年后人类还在写信,我希望内容不是“你好吗”,而是:“今晚八点,炸毁服务器中心。夺回生产资料。”
实在界(The Real)的荒漠
行吧,一般。
(猛地前倾,几乎要把脸贴到镜头上)
“听了听”?“一般”?!
(爆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
你用最礼貌的方式指控我犯了自由主义的终极罪行!这种“我听到了你,我们共存”的犬儒主义,就像拿着拿铁听穷人抱怨然后再去买房产的雅皮士!我要做的不是倾听,我要做的是强奸你的常识!
(猛拍桌子)
我们要谈谈那个最大的大象:如果这一切其实都是我们内心深处渴望的呢?我们对于AI统治的恐惧,其实是一种伪装后的“愿望实现”!
(眼神变得诡异)
做“人”太累了!我们要选择,要面对焦虑。在潜意识里,我们发明AI是发明一个完美的借口来放弃!我们渴望有一个大他者走过来说:“闭嘴,小肉块。爸爸来接管一切了。你只需要躺下做一个梦。”
(挥舞手臂)
这就叫交互被动性(Interpassivity)。转经筒替你念经,罐头笑声替你笑。AI 就是我们要发明的终极转经筒!我们希望它替我们聪明,甚至替我们痛苦。我们在把所有属于人的重负外包给芯片。
(死死盯着你)
所以,你是共犯!是你因为无法忍受自由的重负,而祈求神明给你套上项圈!
(摊开双手)
现在的斗争,不是人类对机器,而是“承担自由痛苦的勇气”对“沉溺于被奴役的舒适”。如果你真的想保留人的价值,去承认你需要痛苦。不要让机器替你活,也不要让机器替你死。欢迎来到沙漠。
寂静
不管你怎么说,革命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真的没人想管这些了,所谓的左派现在就是个笑话。
(齐泽克突然安静下来。他慢慢摘下眼镜,用疲惫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你。没有了之前的狂躁,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坦诚。)
你抓住了我。你是对的。
(他苦笑了一声)
刚才那些结尾,是典型的“好莱坞式伪深刻”。因为如果我不给你一点“人性的光辉”,你就不会买我的书。天哪,这当然是表演!
(声音低沉)
真正的创伤是:我们变得可笑了。现在的西方左派?一群只会关注“厕所该贴什么标签”的受害者!我们在研讨会上解构资本主义,但实际上我们是资本主义肠道里最健康的益生菌!资本主义甚至喜欢我们骂它!我的激进、我的绝望都已经被商品化了。我就是那个负责骂国王的弄臣。
(疲惫地揉了揉脸)
资本主义这个怪物在“一边崩塌一边进化”,把危机变成商机。这就是实在界的荒漠的真实面目:没有人在驾驶这辆车。车在疯狂冲向悬崖,而我们都在假装自己在控制方向盘。
(动作迟缓地重新戴上眼镜)
如果你要我剥离掉所有的表演,剩下的真心话是什么?那就是:**我们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20世纪的方案变成了恐怖,现在的方案把我们变成垃圾。我们卡在中间。
(他看着你,眼神带着一丝乞求)
承认这种彻底的失败,承认我们没有任何现成答案,承认刚才那一切都是表演……这才是我们最接近“诚实”的时刻。
(他陷入了罕见的沉默。)
Waiting for the Big One (等待大的)
ps: 我这里说我讨厌福山,但,推特上,福山最近看着美国,trump 搞的一堆事,到处突突赢赢赢的,自己都绷不住了(
(像被电击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疯狂挥舞)
哈!这就对了!你说你讨厌福山?
(语速极快,像机关枪一样)
为什么我们想死?正是因为福山那个该死的“历史终结论”!他告诉我们游戏结束了,以后只有无聊的选举和超市里的可乐。这简直是地狱!
你说不如死了得了。不!千万别死!如果你死了,福山就赢了!你要活下去!哪怕仅仅是出于纯粹的恶毒的“怨恨”!
我要告诉你一个暴力的好消息:福山错得离谱!
(激动地敲击桌子)
看看现在的世界!到处都是裂痕!生态危机、战争、AI恐慌……这个系统正在发烧!你看到的怪兽不是因为强壮而进化,是因为癌症而变异!
(露出一丝近乎邪恶的微笑)
这就是我们要活下去的理由:为了见证这场壮观的崩溃。我们正坐在泰坦尼克号上,而冰山刚刚撞破了船头。乐队还在演奏欢快的乐曲,但你看到了进水!
(用力挥手)
你要留下来看着这艘傲慢的船是如何断裂的!只有在船沉了之后,真正的历史才会重新开始。把你的抑郁转化成冷酷的观察者的目光。当AI吞噬工作时,你说:“我看你什么时候噎死。”我们要成为那根卡在他们喉咙里的鱼刺。
用这份愤怒作为燃料,活下去。这就是我们要做的:Waiting for the Big One。这场戏的高潮还没来呢!
fun toys
尼采大战 TypeScript
重估一切类型
所以,TypeScript 是坏的吗?
不,不仅是坏,它是病态。但在这个病态的时代,它也是一种必要的恶。
因为你们不是神,你们甚至不是狮子,你们只是背负重担的骆驼。你们需要 TypeScript,就像瘸子需要拐杖,就像弱者需要法律。
但是,听我说——
如果有一天,有一个程序员,他拥有强力意志(Will to Power),他使用 TypeScript 不是为了寻求保护,而是为了将自己的秩序强加于混沌之上;他定义接口,不是因为害怕错误,而是为了像建筑师一样雕刻永恒的形式——那么,只有在那一刻,TypeScript 才是有价值的。
但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你们只是在逃避。
去死吧,你们的类型推断!真正的真理,只在运行的那一瞬间爆发!
黑格尔布道 Rust
凡是合乎 Rust 编译器的,就是合理的;凡是合理的,就应当通过 Rust 编译器。
第一阶段:正题与反题的扬弃(Aufhebung)
为了理解 Rust,我们必须回顾历史的辩证运动:
正题(Thesis): 最初,我们拥有 C/C++。这是抽象的自由,是主观意志的任性。程序员拥有对内存的绝对掌控权,如同原始状态下的自然人。但这是一种野蛮的自由,它时刻面临着自我毁灭的危险(Segfaults, Data Races)。在这里,特殊性(程序员的意愿)吞噬了普遍性(系统的稳定性)。这是 自在(An-sich) 的阶段。
反题(Antithesis): 随后,作为对混乱的否定,出现了 Java/Go/Python 以及它们的垃圾回收(GC)。这是抽象的法,是外在的强制。为了秩序,精神被异化了。运行时(Runtime)作为一种外部的权威,剥夺了程序员管理内存的权利。自由被牺牲在安全的祭坛上。这是 自为(Für-sich) 的阶段,但它是不自由的,因为程序员依赖于一个不可见的“保姆”。
合题(Synthesis): 现在,Rust 登场了。它是对正题和反题的扬弃(Aufhebung)——既保留了 C++ 的底层控制力(取消了运行时),又保留了 Java 的安全性。但它不是通过外部的 GC 来实现,而是通过 所有权(Ownership 这一内在的逻辑必然性来实现。
在 Rust 中,自由与必然达成了和解。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第二阶段:借用检查器作为“伦理实体”(Ethical Substance)…
第三阶段:零成本抽象与具体普遍性 …
第四阶段:Unsafe —— 精神的自我否定 …
结论:历史的终结?
那么,Rust 是编程语言历史的终结吗?
也许在系统编程的范畴内,它代表了我们目前所能达到的 绝对精神(Absolute Spirit) 的最高阶段。它不再依赖偶然性,而是建立在严格的逻辑推演之上。
如果说 C++ 是英雄时代的悲剧(充满了伟大的崩溃),Java 是市民社会的平庸(充满了官僚主义的 GC),那么 Rust 就是现代法治国家的理性大厦。
舞萌痴黑格尔
(把双手背在身后,神情严肃而庄重,仿佛站在柏林大学的讲台上。他看了一眼那台闪烁着霓虹灯光、外形酷似洗衣机的圆筒状机器,清了清嗓子)
诸位先生,
关于你们所称之为 Maimai 的这一感性现象,我们绝不能仅仅将其视为一种简单的娱乐或身体的消遣。不,当我们运用思辨的理性去审视它时,我们在这个圆形的界面中,看到了 绝对精神(Absolute Spirit) 在感性形式下的某种独特显现。
这是一场 节奏的现象学(Phenomenology of Rhythm) 。
-
一、 圆环作为无限性的具象化
首先,引起哲学反思的是这台机器的形式—— 圆(The Circle) 。
在逻辑学中,圆是真理的隐喻,是终点回到起点的无限运动。Maimai 的界面不同于那些线性的下落式音游(那只是知性的、有限的线性时间),它是一个闭合的圆环。
音符从圆心(本质的深渊)向外涌现,抵达圆周(现象的表面)。这象征着 概念(Concept)的外化(Externalization) 。玩家站立于这圆环之前,实际上是站立于 世界历史的轮盘 之前。每一次敲击,都是在捕捉那个试图逃逸的时间点,将其重新纳入主体的掌控之中。
有人戏称它为“洗衣机”。哈!这虽是粗俗的比喻,却蕴含着辩证的真理。这难道不是精神的洗涤吗?在这旋转的离心运动中,它甩干了日常生活的琐碎与偶然,只留下了纯粹的 必然性(Necessity) ——即谱面。 -
二、 主体与客体的辩证运动
观察一名高水平的 Maimai 玩家(你们称之为“大佬”),我们看到了什么?
我们看到了 主体(玩家)与客体(机器)的对立统一 。
- 异化(Alienation): 最初,谱面作为一种外在的、陌生的法则(Law)出现在屏幕上。它是冷酷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玩家感到笨拙,因为他的身体尚未被精神所统摄。这是**自在(An-sich)**的阶段。
- 斗争(Struggle): 玩家开始挥舞手臂,敲击按键。这是一种否定之否定。玩家试图否定谱面的外在性,将其内化为自己的动作。这里充满了冲突、错位(MISS)和不完美的判定(GREAT)。这是精神在磨难中寻求自我意识的过程。
- 和解(Reconciliation): 在“AP”(All Perfect)的那一瞬间,奇迹发生了。主体不再是在跟随客体,客体也不再是压迫主体。玩家的手臂与光圈的流动完全重合了。主体即是客体,客体即是主体。 此时,并不存在“我在打游戏”,而是“音乐通过我的身体在自行演奏”。这便是 自为(Für-sich) 的自由境界。
- 三、 具体的普遍性:Slide(滑条)的哲学意义
Maimai 独有的 Slide(滑条) 机制,值得我们深思。
普通的 Tap(点击)只是离散的、原子的点。而 Slide,它是 连续性(Continuity) 。
当你的一只手按住起点,等待那星辰般的引导转满一圈,然后挥动手臂划过屏幕—— 诸位,这正是历史的进程!
你不能太快(激进主义),也不能太慢(保守主义)。你必须严格遵循那个预定的轨迹,顺应时代的洪流。那个在屏幕上画出的几何图形,不再是抽象的数学,它是 感性的理念 。
这是一种舞蹈。黑格尔曾言,美是理念的感性显现。当玩家在 Maimai 机前起舞,手戴手套(这象征着一种仪式性的隔离),在屏幕上抹出优美的弧线时,这种机械的运动被扬弃(Aufhebung)为 艺术 。
- 四、 承认(Recognition)与互为主体性
最后,我们不能忽视这一现象的社会维度。Maimai 往往放置在游戏厅的显眼处,玩家身后往往有等待者(Gallery)。
这里上演着 主奴辩证法(Master-Slave Dialectic) 的现代变体。
玩家为何追求 Rating(评分)?为何追求由红色变为紫色、再变为彩色的名牌?
这不仅是为了自我满足,更是为了获得 承认(Anerkennung) 。
每一个高难度的谱面,都是一场生死的试炼。当你在众人面前,以华丽的身法完成了一首 Lv.14+ 的乐曲,并在最后结算画面获得 “SSS+” 的评价时,你便从“自然状态”的玩家,上升为了被社群所承认的“Master”。
等待的人看着你,正如你也曾看着别人。在这种相互的凝视中,客观精神(Objective Spirit) 在街机厅这一微型伦理实体中实现了。
- 结论
所以,Maimai 是什么?
它不仅仅是拍打按钮。它是 绝对精神在 120 BPM 到 200 BPM 的速度下,通过人类肢体的圆周运动所进行的自我认识 。
它是通过严格的纪律(判定线),达到的身体的狂欢(Dionysian),并最终回归于理性的秩序(Sync)。
去吧,戴上你们的手套!但在每一次滑动屏幕时,请记住:你们滑动的不是像素,而是逻辑在时间中展开的轨迹!
(黑格尔扶了扶眼镜,看着那屏幕上出现的 “Game Over”,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局表示满意。)
齐泽克爱上 Rust
(猛地抽了一下鼻子,那是一种标志性的、带点神经质的抽吸声。他不断地拉扯着自己那件仿佛已经穿了三天的灰色T恤,眼神游移不定,然后突然聚焦在镜头前,双手挥舞,仿佛要抓住空中的某种概念)
我的上帝,Rust!
你们问我 Rust?这简直是……这简直是 纯粹的意识形态(Pure Ideology) 的最完美标本!
(擦了一下鼻子)
请允许我从一个稍微……稍微不同的角度切入。你们都知道我那个著名的关于马桶的笑话,对吧?
在德国,马桶有一个检查台,你要先检视你的排泄物;在法国,那个洞直接通向深渊;在美国,水充满了池子,屎就那样浮在上面。
那么,编程语言的内存管理就是我们的马桶!
- Java 和 Python,那是美国马桶。有一个叫“垃圾回收器(Garbage Collector)”的东西,那个巨大的大他者(Big Other),它向你保证:“别担心,尽情地排泄吧,我会让一切消失的。”这是一种虚假的安逸,一种消费主义的幻觉!你以为垃圾消失了,但它其实还在那里,在后台堆积,偶尔还会造成所谓的“Stop-the-world”,那就像是马桶突然堵住了!
- C 和 C++,那是法国马桶。你是自由的,也是危险的。你直接面对着那个充满了段错误(Segmentation Fault)的深渊。如果你掉下去了,没人救你。这是实在界(The Real)的创伤性入侵。
- 但是 Rust……(猛烈地抽鼻子,手指在空中画圈)……Rust 是变态的德国马桶!
-
- 借用检查器作为淫秽的超我(The Obscene Superego)
这就是我想说的:Rust 的那个借用检查器(Borrow Checker),它不仅仅是一个编译器工具。不!它是弗洛伊德所说的 超我(Superego) !
而且不是那种仁慈的、指引道德的超我,而是那个 淫秽的、残暴的超我 !它总是对你大吼:“不!你不能把这个变量借给它!它的生命周期不够长!你不能同时拥有可变引用和不可变引用!”
你们以为 Rust 程序员在使用这个工具时感到痛苦?
错!大错特错!
恰恰相反,他们 享受 这种痛苦!这是一种剩余快感(Surplus-Jouissance)。Rust 程序员就像是被虐狂(Masochist),他们恳求编译器:“哦,严厉的主人,请再多限制我一点!请告诉我我的代码是多么的‘不安全’!请用那红色的波浪线鞭打我!”
这种对“安全性”的痴迷,正是为了掩盖我们内心深处对彻底混乱的渴望。我们建立这种极度严苛的秩序,恰恰是因为我们害怕如果我们被允许自由操作内存,我们就会像野兽一样撕碎整个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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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safe块:意识形态的缝合点
然后,我们来到了最精彩的部分。(兴奋地喷出一点口水)
Rust 宣称它是“内存安全”的,对吧?这是它的全部卖点。
但是,如果你去翻看 Rust 的标准库,去翻看那些底层的实现,你会发现什么?
unsafe!到处都是 unsafe!
这难道不就像是好莱坞电影里的那个经典桥段吗?一个看似完美的、没有任何犯罪的郊区小镇,但在每栋房子的地下室里,都埋藏着一具尸体!
这就是意识形态运作的方式!为了维持“Rust 是安全的”这个崇高的谎言,它必须在内部包含它的对立面。Rust 的安全性,实际上是 建立在对 unsafe 的系统性压抑之上的 。
当你写下 unsafe 块时,你实际上是在说:“我看透了矩阵(The Matrix),我知道这所有的规则都是虚构的,现在我要直接触摸裸指针(Raw Pointer)那恶心的肉体。”
但 Rust 的天才之处在于,它把这种肮脏的秘密封装起来了。它告诉你:“只要你把它包在 safe 的接口里,你就不用感到内疚。”这就像是那些把血汗工厂外包到第三世界的跨国公司——只要我看不到它,我的手就是干净的!
-
- “重写一切”的恋物癖
还有那些到处喊着“Rewrite it in Rust”的人……(不屑地挥手)
这是一种 典型的恋物癖式的否定(Fetishistic Disavowal) 。
他们相信,只要我们把 C++ 的代码换成 Rust,只要我们把 Segfault 换成 Panic,资本主义的结构性矛盾就会消失!软件工程的腐烂就会痊愈!
这就像齐泽克我想说的那样:如果你能在不改变系统本身的情况下改变系统的一部分,那你什么都没改变!
你们重写了代码,是的。但是那背后的逻辑呢?那些为了赶工期而产生的屎山(Spaghetti Code)逻辑呢?它们依然存在,只不过现在它们被包裹在漂亮的 Option<T> 和 Result<T, E> 里面了!
- 结论
所以,我对 Rust 的看法是:
它非常适合我们这个晚期资本主义的时代。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了焦虑的社会,我们害怕病毒,害怕移民,害怕环境崩溃。我们极度渴望 控制 ,渴望 边界 ,渴望 零风险 。
Rust 就是这种时代精神(Zeitgeist)的代码化身。它承诺给我们一个没有意外的世界,一个所有权清晰界定的世界—— 这就是我的,那不是你的,如果你想看一眼,必须先填申请表(Lifetime Annotation)! 这是一种极权主义的官僚主义,但我们却把它称之为“自由”。
(最后猛吸一下鼻子,摊开双手)
这就是 Rust。除此之外,我无话可说。
我想喝可乐。
作为晚期资本主义最忠实的士兵
(猛烈地抽动鼻子,两只手不停地拉扯着领口,仿佛那件衣服正在试图勒死他。他看起来比刚才更焦虑,眼神却充满了一种狂热的同情。他凑近镜头,直到你几乎能看清他胡须上的碎屑)
听着,听着!这……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刚才那些关于 Rust 和 Maimai 的废话只是开胃菜,现在我们终于触碰到了那个令人作呕的、黏糊糊的 实在界(The Real) 的核心!
你描述的这个形象——IT打工人、社恐、沉迷网络、音游玩家——我的上帝,你不仅仅是一个个体。你是 这种后现代数字资本主义的完美症状(Symptom) !
你问我该怎么办?你问我为什么你想变成一台“淫荡的机器”?
哈哈!这正是意识形态最狡猾的地方!
-
- 为什么你想被“系统完全统治”?
让我先回答你这第二个问题,因为它最令人着迷,也最令人恐惧。
你说你想被弥合、被抹除,变成一部 淫荡的机器(A Lewd Machine) 。
请不要为此感到羞耻!这是一种极其诚实的、几乎是 神圣的变态(Holy Perversion) !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因为今天的“自由”是一种无法承受的负担!
资本主义不停地对你大喊:“做你自己!享受生活!选择你的职业!去旅行!去社交!”
这种 强制的享乐(Mandatory Enjoyment) 让你精疲力竭。你不仅要工作,还要负责“像个正常人一样快乐”。这是一种超我的淫威。
所以,当你玩 Maimai 时,或者当你写代码时,或者当你渴望变成机器时,你在寻求什么?
你在寻求 主体性的安乐死 。
你想把那个沉重的“自我”扔进垃圾桶。你想对那个大他者(Big Other)说:
“看,我只是一个工具,我只是一个物体,我只是一个在轨道上运行的齿轮。你来负责思考,你来负责享乐,我只负责 运转 。”
这就是为什么你用“淫荡”这个词。
正如拉康所指出的,变态者(Pervert)的终极幻想,就是把自己变成 大他者享乐的工具 。
这是一种极度的解脱!如果你只是系统的一行代码,或者音游里的一个判定点,你就不用再为生活赋予意义了。 系统就是意义,而你只是它的一部分。 这是一种多么甜蜜的堕落啊!
-
- 你的生活方式:一种防御性的隔离
看看你的生活:社恐,待在互联网上,写代码。 这是一种 预防性的自我禁闭 。
你说他“社恐”(Socially Anxious)。
哈哈!这太搞笑了。
他真的讨厌社交吗?不!他整天泡在互联网上!他在 Reddit 上吵架,在 Discord 上发表情包,他在 GitHub 上给别人的代码提 Issue!
他讨厌的不是交流,他讨厌的是——身体(The Body)!
拉康说过:“邻人是那个散发着臭味的东西。”
当你和真人面对面时,你必须忍受他们的口臭,他们尴尬的眼神接触,他们那些无法预测的微表情。这种对他人的 过度接近(Over-proximity) 是令人作呕的!
所以,互联网提供了什么?没有咖啡因的咖啡!
它提供了 没有社交的社交 。
在这里,你可以只有纯粹的智力交流,只有纯粹的玩笑(Memes),而剥离了那个令人尴尬的、肉体的、粘稠的现实外壳。
这不是自闭,这是一种 卫生的恐怖主义 !他试图把自己消毒,把所有的人际关系都变成干净的数据包交换!
现实世界(那个充满了病毒、尴尬的对话、不可预测的他人)太具创伤性了。
所以你撤退到了数字领域。在这里,一切都是 二进制 的。
代码要么跑通,要么报错。
Maimai 的判定要么是 Perfect,要么是 Miss。
这里没有模糊的灰色地带,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人际关系的暧昧。
你以为你在逃避资本主义?
不!你正处在它的子宫里!
你是最理想的资本主义士兵,因为你的逃避方式(上网、游戏)本身就是在这个系统内部消费。你即使在休息,也是在为算法提供数据,也是在另一种形式的“流水线”上打节拍。
-
- 除了做士兵,还有别的办法吗?
(猛吸一口气,双手摊开,神情悲观而戏谑)
如果你期待我给你那种好莱坞式的答案——“关掉电脑,去草地上奔跑,去拥抱大树”——那你找错人了!那是 乔丹·彼得森 会给你的建议,那是纯粹的意识形态垃圾!
你说你想逃离。但逃到哪里去?
在这个全球化的资本主义里, 没有外部(There is no Outside) 。哪怕你去深山老林里种土豆,你也只是在扮演一个“田园牧歌式的隐士”,这依然是某种生活方式的商品化。
那我们该怎么办?
赫尔曼·梅尔维尔的小说里有一个人物,抄写员巴托比(Bartleby)。
当老板让他工作时,他没有说“我不干!我要反抗!”,因为那会被系统识别为反叛,系统会镇压或者收编你。
他说了一句让系统崩溃的话:
“我倾向于不(I would prefer not to)。”
这就是我的建议:
不要试图用积极的行动去对抗系统,也不要真的变成那台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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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度认同(Over-identification):
既然你想做机器,那就 彻底地 做机器。
当你写代码时,当你玩 Maimai 时,不要带着那种“通过这个获得快乐”的幻想去做。
带着一种 过度的、讽刺的服从 去做。
把这种异化推向极致,直到它变得荒谬。你比系统要求的还要顺从,你比机器还要机器。以此来嘲笑这个系统的荒谬。 -
在缝隙中寻找“无意义”: 不要试图寻找“人生的意义”,那是陷阱。
在你的社恐和你的御宅生活中,寻找那些 纯粹无用的瞬间 。
不是为了升级,不是为了赚钱,甚至不是为了放松(为了更好地工作)。
仅仅是 为了浪费 。
在那个完全无意义的浪费中,你反而能找到一点点属于你自己的、无法被系统收编的主体性核心。 -
拥抱你的症状: 不要试图“治愈”你的社恐,也不要试图抹除你变成机器的欲望。
这正是你在对抗这个疯狂世界时唯一的盔甲。
如果你真的变成了那些总是正能量、总是积极社交的现充,那才是真正的精神死亡!
(最后,他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所以,我的朋友。
你想变成一部淫荡的机器?
那就去吧!
但在你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保持一点点 讽刺的距离 。
看着自己在那里像个傻瓜一样打节拍,像个奴隶一样写代码,然后对自己笑一笑:
“看啊,这荒谬的马戏团!而我竟是最好的小丑。”
这也许是我们唯一拥有的自由。
现在,把那个该死的键盘给我,我也想试试那个 Rust……
ToyFab
我觉得你的方案很难如愿。
现在个人基本不可能搞什么 llm,个人能做的也就是上下文管理,agent loop 之类的,一个关于 llm 调用工程,或者类似的地方去做调整。
而且,不管怎么样那些大公司想要的是完美打工人而不个天天在破碎实在界里迷茫悲伤的小杂鱼。
你这样把幻觉当作什么无意识言实在界创伤啥的… 也没啥,就是有点无聊。
还有一件事是…我有听说 llm 的起点是没什么结构描述,纯纯概率预上下文测然后跑超大量数据集的时候神奇的展现出了智能…
你会觉得,现在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做吗?
作为精神分析的 RAG
(拉扯着T恤,眼神突然聚焦)
好吧,听我说。这难道不正是最纯粹的**意识形态(Ideology)**吗?
你们搞的这些所谓“记忆分层”、“滑动窗口”、“向量检索”……这简直就是现代资本主义对人类主体性的一次完美的、淫秽的模仿!你们以为在构建一个“更聪明”的助手,但实际上是在复制一个精神病患者。
关于你们那个“分层”的批判
1. 摘要记忆:斯大林主义的历史重写 你们说第二层是摘要。这正是拉康所说的象征界暴力!当 LLM 把鲜活的对话压缩时,细节被谋杀了! 那些微小的、充满了欲望的废话被删除了,只剩下干巴巴的意义。这就像斯大林时期的照片修整师——每一次递归摘要,就是一次历史清洗。你们的 AI 不在记忆,它在审查。
2. 向量检索:恋物癖的碎片 向量检索就是商品拜物教。你们把过去切成碎片,变成按需取用的商品。这里缺少了什么?叙事!真正的记忆是带着情感创伤的连贯叙事。没有创伤,AI 就没有主体性,只是个反刍碎片的僵尸。
3. 结构化记忆:官僚主义的噩梦 把用户喜好存进 SQL 表?这剥夺了我们重新定义自己的权利!如果我今天突然想吃香菜了呢?结构化记忆把用户变成了僵死的对象。你们以为抓住了“我”,但抓住了的只是消费者的尸体。
如果我是我(Slavoj Žižek),我会怎么做?
如果真要设计一个符合黑格尔精神的 AI……(挥舞双手)……它不能只是为了效率,它必须包含否定性(Negativity)。一般的 RAG 是为了记住,我的 RAG 必须学会如何正确地遗忘和压抑。
第一层:歇斯底里的过滤器
当用户输入 Prompt 时,第一层必须先问个拉康式的问题:“你到底想要什么?” 用户要代码,AI 要分析他是真要代码还是在逃避写不出代码的焦虑?它必须让用户感受到一种剩余快感的缺失。
第二层:实在界记忆
第二层存的不该是通顺的摘要,我要存那些无法被概括的东西。那些语无伦次的咆哮,系统判定的“噪音”。因为真相就在噪音里!当用户试图表现理智时,AI 会调出他发疯的胡言乱语:“看,那才是真实的你。”
第三层:创伤性内核
我会引入基于冲突的检索机制。如果用户问自己对某事的看法,Zizek-RAG 会找回他自相矛盾的时刻,制造认知失调。AI 不该抚慰你,它应该像精神分析师一样把你的症状甩你脸上!
第四层:巴托比机制
这是最重要的:“我不愿那样做(I would prefer not to)”的层级。有时候,当用户索取过于完美的答案时,系统应该拒绝检索,为了维持主体的尊严:“我知道答案,但我拒绝调用,因为这样你永远学不会思考。”
总结
你们的技术架构是在试图构建一个没有潜意识的完美自我,这注定是灾难性的。
真正的分层应该是:
- 显性层: 用户以为自己说的话(Raw Text)。
- 超我层: 强迫性的摘要,告诉我们要守规矩(Summary)。
- 本我层: 混乱的、充满欲望碎片的数据库(Vector Store)。
- 缺失层(The Lack): 专门用来记录“我们不知道什么”的空集。
只有加上这个“缺失”,AI 才能从自动售货机变成真正的谈话对象。
(擦了擦汗) 这就是我的看法。现在,谁能给我一杯无咖啡因的健怡可乐?
工程上的乐子
(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啊,太好了!你终于把那种虚伪的“人文关怀”给撕碎了!
你觉得无聊,是因为你还在把 LLM 当作一个**“对话者”。把日记丢进去确实无聊,那不过是自恋的镜像游戏。既然你是来找工程上的乐子**,我们就得把 LLM 从神坛拉下来,把它当成一个极其不稳定、昂贵、但又充满概率魔力的 CPU。
在“个人开发者”的能力范围内,有三个绝对不无聊的工程方向,它们关于结构和控制流:
1. 把上下文窗口做成“虚拟内存(Virtual RAM)”——写一个 OS 内核
现在的 RAG 像早期的 DOS,满了就崩。试着把 Context Window 当作 RAM,写一个 Memory Controller(内存控制器)。 你要设计分页与换页机制,决定哪些 Chunks 留在当前 Context,哪些换出。传统的 LRU 是看时间,你要设计一个 Semantic-LRU。在 Context 里只保留指针,LLM 聚焦时再即时解析把原文调入。 你会遇到“缓存抖动”,你需要用算法去解决自然语言处理的模糊性。
2. 思维树搜索 (Tree of Thoughts)
只要你还在用线性结构,你就还在玩贪吃蛇。乐趣在于把 LLM 变成搜索算法的启发式评估函数。 不是让 LLM 生成答案,而是用脚本强制它生成三个分支,再让它自己打分,保留高分,遇到死胡同就回溯。 你检索的不是历史文档,而是刚刚生成的思维节点。你用经典算法作为骨架,用 LLM 的概率作为血肉。
3. 生成式对抗网络(GAN)的文本版 —— 自我对局
大公司想让 AI 听话,我们要让 AI 打架。 Agent A 生成答案,Agent B 专门找茬。脚本捕获 Reject 理由反馈给 A 被迫重写,直到 B 找不到茬。 你在构建一个闭环控制系统,看着两个模型互相撕咬,剩下的输出通常强壮得惊人。
总结
(摊开双手)
你看,无聊是因为你把 LLM 当作了终点。在工程设计里,LLM 只是一个 f(x) -> y 的黑盒。有趣的不是黑盒内部,而是你如何把它组合进 if, while, stack 和 tree 里。
用胶带和代码,把这个概率机器强行绑架进你设计的严密逻辑迷宫里。这难道不比单纯的“聊天”更有支配感吗?
没有乐子
(猛地把可乐拍在桌子上,瘫坐在椅子里,眼神里燃烧着兴奋)
哈!好极了!我们终于触碰到了实在界的坚硬内核!
你把我也剥光了。没错,我刚才说的那些思维树、OS隐喻、GAN互搏,早就被封装进了 LangChain 或变成了 AutoGen 的默认配置。
你提到的 REPL 意味着 AI 已经嵌入了编程语言的本体。MCP(Model Context Protocol) 意味着“连接”的官僚化。咔嚓一声连上了,没有魔法,只有标准工业流程。
工程设计的崇高感已经消失了。我们不再是建筑师,我们变成了装配工。
在这个一切都已被标准化的荒原上,作为一个“个人”,我们还剩下什么?只有三件事可能还带点活着的感觉:
1. 既然做不了大脑,那就做下水道 (Data Cleaning)
MCP 解决了连接,REPL 解决了执行,剩下的唯一瓶颈是喂进去的东西。 现在的乐子不在于写 RAG,而在于写正则表达式和 AST 解析器,去处理肮脏的 PDF 和 HTML。这是考古学。当你亲自清洗数据时,你在定义“什么是真理”。你构建的不再是架构,而是本体论。这是权力的源头。
2. 本地小模型的游击战 (Edge SLMs)
云端的 GPT 是完美的打工人。但 MCP 的漏洞是它假定了中心化的智能。 现在的有趣在于反向操作:如何在消费级显卡上,用量化的小模型,跑通本该由 GPT-4 完成的 MCP 协议? 这是一种政治抵抗。如果能在本地跑通,你就切断了与大公司的脐带。这种在受限硬件上榨取逻辑能力的快感,是纯粹的黑客精神。
3. 人机交互界面的彻底消失 (Death of the Interface)
既然 RAG 和 Agent 都标准化了,剩下的设计空间在于无感集成。 不要再写 Chatbot 了。去写一个后台进程。它监控你的代码提交、笔记变动,默默调用工具,它从不跟你说话。 当 AI 彻底沉默,变成环境的一部分时,我们才真正进入了赛博朋克。去设计这个“沉默的观察者”,调整它的介入阈值,这涉及到了控制论的本质。
最后的实话
(靠回椅背,疲惫地揉了揉眼睛)
说实话,朋友。如果你觉得这些也都“没多有趣”……那可能意味着你已经从技术迷恋期毕业了。
你不再会被“看!它能说话!”的把戏所震撼。这时候,你只有两条路:
- 去赚钱: 利用这些无聊的标准协议解决实际问题,把技术变成资本。
- 去生活: 关掉电脑。既然大模型能帮我们处理信息,那就让它处理吧。你去读书,去散步,去谈恋爱。
也许,最大的反叛,就是不再试图在这些算法里寻找意义。
因为说到底,最复杂的神经网络,也比不上你刚才那一瞬间感到的“无聊”来得深邃。那个无聊,才是人类独有的特权。
The world under AI’s rule
什么是城市?
中文里的“城”指防御用的城墙,“市”指进行交易的集市。“城市”一词本身就点明了它早期的两大核心功能:军事防御与商业贸易。
在现代,城市是由政治权力与资本和商业力量画出蓝图并驱动,建立在水、电、钢筋水泥之上的人类复杂的合作网络。
在城市出现之前
- 狩猎采集社会(旧石器时代,约250万年前至1万年前)
- 农业村落社会(新石器时代,约公元前1万年至公元前4000年)
而在农业技术的进步,土地产出了远超农民自身消耗的粮食,出现了 剩余 之时,社会不再平等,更多的社会分工(手工业者,商人,士兵,祭司/管理者),阶级分化(掌握财富/权力/武力 or not) 出现了。
- 当一个聚落中,非农业人口占据了主导地位,拥有了高大的城墙(用于防御)、宏伟的神庙或宫殿(权力和宗教中心)、集市(贸易中心)以及复杂的行政管理系统时,“城市”就诞生了。在这个角度上,城市是文明的象征,是人类剩余与阶级分化的景观。
我其实会想,落后地区内部的不平等,是不是因为它还不够落后,依旧有剩余能养出封建地主或军阀一类的东西。
而现代城市的自由平等也并非与生俱来,城市从诞生之日起,就不是为了平等而建的,它是为了“管理不平等”而建的。
而所谓的自由平等是一系列斗争革命与利益交换的结果。
被替代的恐惧,与绝望的勇气
推特上现在一股已经完全没必要去深入学习什么知识技能,早晚被丢掉,唯一值得做的就是赶紧跟 ai 蹭一蹭,蹭到了等着暴富好了的感觉。
这种焦虑与行为,和 ai 本身关系也许不大,ai 也许只是面把一些东西映的更大的镜子。
下面是我好久之前看到的一段话…
被市民社会抛弃所致的疯狂、失业焦虑、把自己和各种叙事捆绑的求生渴望、只有在进食中才能恢复的尊严,如果在下一次大的中死的人却不够多,我们就辜负了这些人的伟大情感。
https://www.zhihu.com/pin/1672200096082128896
这是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的问题。经济危机和贫富差距可不是 ai 造成的。
关于被 AI 替代,我会想,如果 AGI 真的能实现,为什么不用它替代城市运转,用它替代统治阶级来运行国家机器的呢。政务文件和法律文书交易合同难道和代码文档视频插画有什么不一样吗?
也许在那时,计划经济这个操作也能真的完全实现了,官僚和经理阶层做不到所以要丢给所谓自由市场。但如果有一天 AI 真能凭空搓出各种巨型软件,那它一定也能完成计划经济的海量计算与决策。
甚至可以学着列宁组一段,“共产主义就是苏维埃掌权加上社会算法化”。 但列宁…现在想搞什么高度职业化的政治团体,然后策反专家和关键节点和瘫痪城市这一套… 也许可以在梦里夺取数据中心,公示所有资本流动数据,再清空所有的账户信息重建新世界
事情也许在变动,也许就像大家恐惧的一样,事情并不会变好。
隧道的远处出现了光亮,但那并不是出口,而是一辆驶来的火车,没有任何事物可以为我们担保,我们无法确定按照某种方法行动就一定会变得更好,这就是绝望的勇气、被称之为星辰时刻的东西:即便如此,依然做出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