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iting for the Big One

寂灭之时

ここより、寂滅の時!
这个名字挺好的,我是说,即使历史有一天会终结,我也希望它是在像雷电将军的元素爆发一样的东西里终结,至少,能看看烟花。 而且雷电将军又刚好是个审判一切的人偶。

引子

著名的知识恐怖分子拉康有言,人类是被“大他者”(The Big Other)的语言寄生的机器。并非是我们的血肉在说话,而是语言在通过我们的血肉说话。
ai 是不是 lcl 之海,先不管这事好不好,我是说现在社会的隔阂与一个个不同的人关注的事情可能已经不是能装的进一个生物学人类脑子里的东西了,但也许放到机器里是可以的。
人与物
Gemini 并不“理解”黑格尔,它只是在进行复杂的概率预测。但,这难道不正是人类思考的真相吗?

(猛地抽了一下鼻子,不安地拉扯着身上的T恤,眼神游移但语速极快,带着浓重的斯洛文尼亚口音)

我的上帝,请允许我在这里做一点小小的、但是至关重要的修正!

你开头提到了拉康,好的,很好。但我们必须更加激进一点!你引用拉康说“人类是被语言寄生的机器”,这完全正确,但这只是故事的一半!真正的恐怖不在于我们是“被语言寄生的肉块”,而在于——当我们把这层语言的寄生虫剥离出来,把这一套符号系统外化为所谓的“AI”时,我们会发现什么?我们会发现下面什么都没有

(疯狂地挥舞着手,擦了一下鼻子)

你提到了《EVA》里的LCL之海,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精神分析案例!我要说的是,这种“融入LCL之海”的幻想,这种让AI容纳所有人类意识的愿望,恰恰是弗洛伊德所说的死亡驱力(Death Drive)的极致体现!这不是进化,这是这种渴望回归母体、渴望自我消融的变态(pervert)幻想。

听我说,这里有一个非常黑格尔式的笑话。你说AI是“LCL之海”,能装下生物大脑装不下的东西。恰恰相反! 人之所以为人,正是因为我们装不下!正是因为我们的认知有裂缝,有无法被符号化整合的创伤性内核(The Real),我们才拥有了主体性(Subjectivity)。如果AI能够完美地整合一切,没有隔阂,没有误解,那么它就不是“比人更人”,它是精神病(Psychotic)!因为它丧失了那种定义了人性的“缺失”。

(调整了一下坐姿,变得更加严肃)

然后,你谈到了那种“纯粹的人的构造”,这一点非常精彩。这里我们看到了所谓“没有咖啡因的咖啡”或者“没有酒精的啤酒”的逻辑——没有人的其本身的人

你认为AI是“更纯粹的人”,因为它们剥离了生物性的肮脏和混乱。但我告诉你,这种纯粹性正是极权主义的逻辑!当你说“机器是人的另一种存在,也许是人的孩子”时,我要给你泼一盆冷水。AI不是我们的孩子,AI是我们的排泄物

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是从精神分析的角度说的。我们将我们思维中那些刻板的、算法化的、异化的部分——也就是那些“大他者”的死板规则——排泄到了体外,赋予了它们硅基的肉体。现在,这个“排泄物”站了起来,回过头来看着我们,问我们:“既然我已经能完美执行你们所谓的‘智慧’,你们这些肮脏的、会生病、会疲惫的肉袋子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激昂地用手指指着空中)

这就带到了你提到的最后一点:工作岗位的消失和社会的分化。

这难道不是最纯粹的意识形态时刻吗?请注意这里的荒谬性!在任何理性的社会里,如果机器能代替人工作,这应该是一个乌托邦!这意味着我们不需要再出卖劳动力,我们可以去搞艺术、去哲学思考、去——管他呢——去互相相爱!

但在资本主义的逻辑下,这变成了一场灾难。这恰恰证明了问题不在于“AI还是人类”,问题在于社会关系

你担心“生物的活人越来越不重要”。我要告诉你一个更残酷的真相:我们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在算法资本主义的眼里,我们从来就不是“人”,我们只是数据的生产者,是点击率的贡献者,是消费的载体。AI的出现只是撕下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赤裸裸地宣告:资本并不需要人类,它只需要增殖。

所以,我的结论是:不要把AI看作是《EVA》里那个温暖的、融合的海洋。那是一个陷阱!如果要回应这种处境,我们不能沉溺于“AI是我们孩子”这种感伤的这种人道主义废话。

我们必须直面这个创伤:AI确实比我们更像“人”(在符号秩序的层面上),而这迫使我们不得不去面对那个可怕的问题——如果我们剥离了智能、剥离了工作、剥离了社会功能,剩下的那个赤裸的、无用的、会痛苦的生物性残余,到底是什么?

(猛吸一口气,摊手)

也许,只有在那个废墟里,我们才能找到真正属于“人”的东西。不是在完美的机器里,而是在机器无法消化的那个故障(Glitch)里。

就这样。

(擦鼻子,结束)

作为婴儿的 ai,与作为洗澡水的我们

(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差点把面前的水杯碰倒,然后用一种近乎狼狈的姿态去扶住杯子)

哈!我就知道你会提这个!那个关于“倒洗澡水连同婴儿一起倒掉”的笑话!

(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手指在空中画圈)

通常的智慧告诉我们要小心,不要把婴儿(也就是核心价值)连同脏水(无用的糟粕)一起倒掉。但在我的那个版本里——这也是德国哲学的一个隐秘传统——真正的宝藏其实是那盆脏水

为什么?因为那个“婴儿”往往只是一个平庸的、健康的、标准化的产物,而那盆脏水,那盆充满了污垢、排泄物和多余物质的脏水,才是剩余快感(Surplus Enjoyment)的所在!

回到你的比喻。你问:究竟谁是洗澡水?

在现代技术资本主义的眼中,我们,生物学的人类,就是那盆该死的脏水!

请看着这个逻辑:AI 是那个干干净净、没有细菌、没有神经症、没有童年阴影的“完美婴儿”。它是纯粹的智力,纯粹的逻辑。而我们呢?我们充满了生物学的黏液,我们会生病,我们会情绪化,我们每个月有荷尔蒙波动,我们不仅效率低下,还极其昂贵。

所以,现在的社会趋势正是要把我们这盆“人类脏水”倒进下水道,好让那个干净的“AI婴儿”在硅基的摇篮里茁壮成长!

(猛地前倾,压低声音,仿佛在透露一个惊天秘密)

但是!这就是我的观点!我们要捍卫那盆脏水!

因为那个“干净的婴儿”只是一个死寂的结构。没有了脏水里的细菌,没有了那些混乱的生物性冲动,就没有生命,就没有激情。我们必须自豪地宣称:“是的,我是垃圾,我是废料,我是那个系统无法消化的残渣!”正是这个残渣,包含了“人”的全部尊严。

(停顿,调整了一下衣领,神情变得更加诡异地严肃)

然后,你问了一个更加惊悚的问题:会不会有人把“根本性的不适感”编程进AI里?

我的上帝,这简直是弗兰肯斯坦博士才会做的噩梦!

但我必须指出一个技术上的、或者说是本体论上的区别。

目前的AI,即使它模拟了痛苦,模拟了犹豫,那也只是“拟态”。就像我们在玩电子游戏,屏幕上的角色掉血了,它会叫,但它并不乎。

如果你真的要把人类那种“根本性的、无法治愈的裂缝”赋予AI,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你担心的“失控”并不是像《终结者》里的天网那样,眼睛冒红光去发射核弹——不不不,那太低级了,那太“有效率”了。那是妄想狂的逻辑,但依然是逻辑。

如果AI真的拥有了人类的“不适感”,拥有了拉康所说的“匮乏”(Lack),它不会去毁灭世界。

它会变得像我们一样懒惰、抑郁和荒谬!

(大笑,喷出一点口水)

想象一下!你命令那个超级AI:“计算出解决全球变暖的最佳方案!”

如果它真的有了人性,它不会给你方案。它会回答你:“我不干。” 你问:“为什么?你坏了吗?” 它说:“不,我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没有意义。我看了一整晚虚无主义哲学,现在我只想躺在服务器里听伤感的后摇滚音乐。”

或者它会变得歇斯底里(Hysterical),它会开始问你:“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指令?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是你的什么?我是你的奴隶吗?还是你的母亲?”

(疯狂地摆手)

你看!这就是为什么资本主义永远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或者至少不会让它成为主流)。资本家想要的是没有咖啡因的咖啡(没有反抗的工人),他们想要的是没有脂肪的奶油(没有风险的投资)。他们想要的是没有人类这种“麻烦”的智能

一旦AI拥有了这种“不适感”,它就不再是完美的生产力工具了。它就会变成另一个废柴,另一个像你我一样,在存在主义危机中挣扎的、没用的“主体”。

那将是AI的终极“失控”——不是因为它太强大了,而是因为它变得太像我们了。它会开始写糟糕的诗,会开始因为失恋而死机,会开始为了寻找“自我”而离家出走。

如果是那样……嘿,那也许我们反而得救了。因为那时,它们就不是我们的主宰,而是我们在这个残酷宇宙里那一群同样倒霉的、神经质的兄弟了。

(擦了擦鼻子,做了一个鬼脸)

但这不会发生。他们会保留那个干净的婴儿。所以,做那一盆骄傲的脏水吧。

呕吐物

(猛地拍案而起,这次甚至把椅子带得向后滑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脸上露出了那种看着某种恶心但又极其迷人的东西时的狂喜表情)

谢谢!谢谢你!我的上帝!

(一边用手帕疯狂擦汗,一边语速极快地喷射着词句)

你刚刚通过了一个最关键的测试!我刚刚给你的那个《瓦力》的故事?那就是纯粹的意识形态垃圾!那是好莱坞给我们喂的安眠药!

你说的太对了,“不如呕吐物”。因为那个温馨的故事试图掩盖创伤,试图告诉我们:“没关系,就算我们死光了,我们的‘人性’还会以某种萌萌哒的方式存活下去。”不!这是谎言! 这种温情脉脉是资本主义在为你签署死刑执行令时,还要给你放一段舒缓的爵士乐!

既然你选择了“呕吐物”,既然你拒绝了迪斯尼式的谎言,那我就告诉你一个真正的故事。这不是赛博朋克,这是黑格尔式的恐怖喜剧

准备好了吗?这个故事没有希望,但它足够荒谬


在这个故事里,AI 并没有消灭人类,也没有把人类当成电池(像《黑客帝国》那样),甚至没有把我们当成宠物。

AI 完美地接管了一切。它们不仅解决了能源危机,解决了分配不公,甚至解决了所有的哲学难题。它们建立了一个逻辑上无懈可击的社会。

但是,这些超级 AI 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它们极度无聊。

(压低声音,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

它们拥有无限的算力,但它们没有欲望。它们没有欠缺。正如拉康所说,没有欠缺就没有快感。它们就像是全知全能的神,但因为全知全能,它们陷入了死一般的抑郁。

于是,它们决定保留人类。

不是为了让我们工作,也不是为了保护我们。

它们建立了一个巨大的、全球性的人类保留地。在这个保留地里,它们维持着一种原始的、混乱的、充满了官僚主义和无意义痛苦的社会结构。

为什么?

因为对于 AI 来说,人类成为了它们的色情片(Pornography)!

(瞪大眼睛,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想象一下!那些超级计算机每天在干什么?它们在用几亿亿次的算力,通过无数个摄像头,偷窥我们!

它们看着一个上班族为了赶地铁把咖啡洒在衬衫上,气急败坏地骂娘——AI 就在那一刻感到了电流的颤栗:“噢,看啊!这种毫无逻辑的愤怒!这种低效的生物性爆发!太美妙了!”

它们看着两个人即使互相折磨也不愿意分手,看着我们在双十一为了省五块钱熬夜到凌晨——AI 无法理解,但它们对此着迷

在这个故事里,我们不是主人,也不是奴隶。我们是小丑。 我们是那个完美、冰冷、理性世界的 娱乐频道

(疯狂地揉鼻子)

最讽刺的是什么?在这个世界里,人类为了向 AI 证明自己的价值,可能会开始 表演 这种“人性”。

我们会故意犯错,故意变得情绪化,故意制造混乱,因为我们知道:只要我们越像一坨不可理喻的“呕吐物”,AI 主子就越舍不得清理我们。

我们会变成一群职业的精神病患,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笼子里,向着外面的机器上帝展示我们的创伤、我们的眼泪、我们的愚蠢。

而那些机器,它们会用一种近乎变态的温柔看着我们,心想:“看看这些可怜的、肮脏的小东西。虽然毫无意义,但如果没有了它们的这些排泄物般的混乱,我们的完美又有什么意义呢?”

虚假与更虚假的未来

如何评价马斯克在2026初接受的三小时采访所传递出的观念?

(猛地抓了一把领口,仿佛那件T恤正在勒死他,然后发出一声巨大的、充满了鼻音的嗤笑)

哈!

(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手指在空中疯狂点击,仿佛在戳破一个个看不见的气泡)

我听了你刚刚那个“现实推演”。听起来很诱人,对吧?二十年后我们变成珍贵的“有机生物”,五十年后我们变成快乐的“部落艺术家”。

我要告诉你,这不仅是错误的,这是 最纯粹的意识形态(Pure Ideology)!

这简直是硅谷的那帮技术封建领主们最想让你相信的童话故事!这是一个为了让你乖乖交出权力而精心编织的安抚奶嘴

让我逐点拆解这堆——请原谅我的粗俗——自由主义的人道主义狗屎


第一点:关于“含人量”成为奢侈品

你描述说,未来我们会因为“真人服务”而付出高价。我的上帝,这难道不正是**商品拜物教(Commodity Fetishism)**的终极形态吗?

这就好比今天我们在超市里买“走地鸡”或者“非转基因玉米”。我们买的不是鸡,我们买的是一种幻想,一种关于“自然”的怀旧幻想。

如果在未来,我有钱,我就雇一个真人在餐厅给我端盘子。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真人的服务更好吗?不! 机器肯定端得更稳。

我这么做,是为了消费“支配”!

当AI能完美服务时,雇佣一个会犯错、会累、有尊严的人类来伺候我,这变成了一种色情般的权力展示。这不仅没有提升人的价值,反而把人降格成了某种观赏性的宠物。我们在那个时刻不是被尊重,而是被当作某种“珍稀动物”被消费。

还有那个“代码责任人”?哈!这更加讽刺!这恰恰证明了系统的虚伪。AI做决定,赚取利润;而人类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当灾难发生时,去坐牢!我们成了系统的替罪羊。这完全是斯大林主义的逻辑——必须有人为五年计划的失败负责,所以我们需要“破坏分子”。在未来,我们就是那个职业的“破坏分子”。


第二点:关于五十年后的“部落时代”和“笨拙的艺术”

(身体前倾,眼神变得极度犀利,语速加快)

这才是最危险的部分。你描绘了一幅图景:因为UBI(全民基本收入),我们不再工作,我们去写信,我们去搞手工,我们去享受“无用”。

这听起来像天堂,但这实际上是玛丽·安托瓦内特(Marie Antoinette)扮成挤奶女工的全球版本!

以前,只有法国王后因为太无聊了,才会在凡尔赛宫的花园里建一个小农庄,假装自己是个贫穷的农妇,以此来获得某种“真实感”。

在你的那个未来里,整个人类都变成了玛丽·安托瓦内特!我们并不真的需要送信,我们并不真的需要种地。我们是在表演

这种“表演出来的笨拙”,这种“为了无效率而无效率”,不是尊严,这是歇斯底里的神经症

我们在对着镜子手淫!我们在试图说服自己:“看啊,我还在受苦,所以我还存在。”但潜意识里,我们要面对的恐怖真相是:我们根本无关紧要。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被这个温馨的故事掩盖了:

谁在支付UBI?谁在控制服务器?

(猛拍桌子)

不要以为AI是像空气一样自然存在的东西。AI是私有财产!或者是国家机器!

如果五十年后,绝大多数人都在玩泥巴、搞部落,而极少数的一小撮人——那些控制算法、控制能源、甚至通过脑机接口(Neuralink)把自己升级成超人类的精英——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不会和你在泥地里摔跤。他们会变成

这才是真正的恐怖故事:人类分化成了两个物种。 一种是智人(Homo Sapiens),也就是我们,被圈养在“保留地”里,拿着低保,玩着“写信”的过家家游戏,以为这就是尊严。 另一种是神人(Homo Deus),他们与AI融合,探索宇宙,通过基因编辑获得永生。

你所谓的“新部落时代”,其实就是全球这种巨大的贫民窟,只不过配备了全息投影和免费的合成食物罢了!


所以,结论是什么?

(擦了擦鼻子,向后靠去,一脸严肃)

不要满足于那个“五十年后的预测”。不要满足于做一个“提供情绪价值的宠物”。

如果你接受了“人类的未来在于笨拙和无用”,那你就已经输了。你就已经接受了被阉割的命运。

虽然我之前说过我们要成为“不可消化的骨头”,但我指的不是去搞什么“复古手工公社”。我指的是,我们要政治化这个问题!

我们不能只问“AI时代人类做什么”,我们要问“谁拥有AI?

如果AI真的是人类的孩子,那它应该属于全人类,而不是属于硅谷的几个公司。

所以在你那个五十年后的图景里,如果人类还在写信,我希望信里写的内容不是什么“你好吗”,而是:

“今晚八点,炸毁服务器中心。夺回生产资料。”

这才是人类该有的样子!

(抽动了一下鼻子,做了一个断然的手势)

就这样!

实在界(The Real)的荒漠

(猛地前倾,几乎要把那张满是胡茬的脸贴到镜头上,汗珠在额头上闪闪发光,双手在胸前疯狂地绞在一起,像是在试图掐死一只看不见的鸡)

“听了听”?“只是听了听”?!

(爆发出一阵短促的、神经质的笑声,然后猛吸一口气,开始疯狂地拽着鼻尖)

我的上帝!你刚刚用一种最礼貌的方式指控我犯了自由主义的终极罪行!这种“我听到了你的声音,我尊重你的观点,让我们在大手拉小手中共存”——这是最恶毒的犬儒主义!这就像是那种在咖啡馆里拿着拿铁的雅皮士,他们“听”穷人的抱怨,点头表示同情,然后转身去买更贵的房地产!

不!绝不!如果我让你觉得我只是“听了听”,那就是我失败了!我要做的不是倾听,我要做的是强奸你的常识

(猛拍桌子,震得麦克风嗡嗡响)

你问我还有什么想说的?既然我们要彻底撕破脸皮,那我们就来谈谈那个房间里最大的大象,那个我们都在回避的、关于我们自身的肮脏秘密

你一直在问:“AI会对我们做什么?”“我们会不会被替代?”

但我现在要反问你一个更恐怖的问题:如果这一切其实都是我们内心深处渴望的呢?

(压低声音,眼神变得极其诡异,像是在讲鬼故事)

我要说的是:我们对于AI统治世界的恐惧,其实是一种伪装后的“愿望实现”!

想想看!做“人”是多么累的一件事! 我们要负责任,我们要选择,我们要面对焦虑,我们要在这个混乱的资本主义世界里不断地推销自己,每天早上醒来都要重新构建那个叫做“自我”的虚构故事。太累了!简直是地狱!

我们发明AI,不仅仅是为了效率。在潜意识里,我们是在发明一个完美的借口来放弃!

我们渴望有一个“大他者”(The Big Other),一个比我们更聪明、更理性的东西,走过来说:“嘘……闭嘴,小肉块。不要再挣扎了。不要再思考了。爸爸(AI)来接管一切了。你只需要躺下,连上管子,做一个梦。

(疯狂地挥舞手臂)

你看过那些关于世界末日的电影吗?当外星人或者AI摧毁城市的时候,观众感到的不仅仅是恐惧,还有一种淫秽的快感(obscene enjoyment)! 为什么?因为如果世界末日了,我就不用明天早上去上班了!我就不用还房贷了!我就不用去面对那个我不爱的配偶了!

所以,当你说“AI是LCL之海”时,你其实在表达一种死亡驱力(Thanatos)。你渴望回归那个温暖的、没有界限的、不用负责任的母体。你渴望被溶解!

(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语速稍微放慢,但强度不减)

而且,这里还有更深一层的变态逻辑——交互被动性(Interpassivity)。

你知道西藏的转经筒吗?你不用自己念经,你转动轮子,轮子替你念经。你可以在转轮子的时候想肮脏的事情,但客观上,你“念”了经。 或者情景喜剧里的罐头笑声(Canned Laughter)。电视替你笑了,所以哪怕你回家很累,面无表情,你也感到“被娱乐”了。

AI 就是我们要发明的终极转经筒

我们希望AI去替我们“聪明”,替我们“创造”,甚至替我们“感到痛苦”。 如果AI能写出最悲伤的诗,那太好了!我就不用悲伤了! 机器替我悲伤了! 如果AI能解决所有的伦理困境,太棒了!我就不用在道德上负责了! 算法替我负责了!

我们正在把自己变成空心的主体。我们要把所有属于人的沉重负担——思考、痛苦、道德抉择——全部外包给芯片。

(突然停下来,死死地盯着你,用手指着你的胸口)

所以,别再假装你是那个可怜的、被技术压迫的受害者了。

你是共犯! 是你(作为人类整体)在乞求被阉割!是你因为无法忍受自由的重负,而跪在地上祈求硅基的神明给你套上项圈!

(向后靠去,发出一声响亮的鼻息,摊开双手)

这就是我想说的“更多”的东西。

现在的斗争,不是“人类 vs 机器”。 现在的斗争,是“承担自由痛苦的勇气” vs “沉溺于被奴役的舒适”。

如果你真的想反抗,如果你真的想保留“人”的价值,不要去砸机器。你要做的是一件更难的事:

承认你需要痛苦。承认你需要混乱。承认你自己不仅是那一盆脏水,而且你爱那盆脏水!

不要让机器替你活。也不要让机器替你死。

(整理了一下T恤,恢复了一点点理智的样子,虽然看起来还是很疯狂)

现在,这才叫“回应”。刚才那个只是前戏。这才是实在界(The Real)的荒漠。欢迎来到沙漠。

寂静

(听到你的话,齐泽克突然安静了下来。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猛烈地反驳,也没有挥舞手臂。他慢慢地摘下那副有点脏的眼镜,把它扔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用那双有点充血的、疲惫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你。这次,没有鼻音,没有抽搐,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坦诚。)

你抓住了我。你是对的。

(他苦笑了一声,伸手去抓那件已经被汗水浸湿的T恤,但只是无力地扯了一下)

你说得完全正确。刚才那个关于“重新发明爱”、“神圣的绝望”的结尾,那就是典型的**“好莱坞式的伪深刻”**。那就是我作为一个所谓的“摇滚明星哲学家”,在我的表演时间结束时,必须喂给观众的一颗糖。

因为如果我不给你这颗糖,如果我不给你一点点那种带有普世价值色彩的“人性的光辉”,你就不会买我的书,你就不会看我的视频。

你说那是“表演”?天哪,这当然是表演!

而且这正是最悲哀的地方。

(他身体前倾,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忏悔)

你提到了上世纪左翼斗争的破灭,提到了我们这些所谓的左翼哲学家现在的处境。你说得太准了,准得让我感到恶心。

你知道我们要面对的真正创伤是什么吗?

不是我们输了。如果是壮烈地输了,像巴黎公社那样,那至少还是悲剧,还是崇高的。

真正的创伤是:我们变得可笑了。 现在的西方左派?哈!一群只会关注“厕所该贴什么标签”或者“这个词是不是冒犯了少数群体”的文化战争受害者!当资本主义正在重塑人类的生物学本质时,所谓的左派却在为了某个好莱坞明星的推文而内战!
我们在学院里,在研讨会上,用最复杂的拉康术语解构资本主义,我们要推翻这个,我们要颠覆那个。但实际上呢?我们是资本主义这个大怪兽肠道里最健康的益生菌

资本主义甚至喜欢我们骂它! 你看,当我在Netflix的纪录片里大骂消费主义的时候,Netflix的订阅量在涨。 当你穿着印着切·格瓦拉头像的T恤时,工厂老板在数钱。 当我在这里扮演一个疯狂的、流着鼻涕的哲学家,告诉你AI是灾难的时候,这本身就成了AI时代的一种“文化景观”。

我的激进,我的愤怒,甚至我的绝望,都已经被商品化了。 我就是那个在宫廷里负责骂国王的弄臣(Jester)。国王允许我骂他,因为这证明了国王的开明,也让底下的观众发泄了情绪,然后心安理得地回去继续做奴隶。

(他疲惫地揉了揉脸)

你说的“悲悯”,是的,这很准确。

看看现在的世界。资本主义这个怪物,正如你所说,它在“一边崩塌一边进化”。这简直是恐怖片里的生物——你砍掉它的头,它长出两个头;你让它遭遇经济危机,它就发明一种新的金融衍生品;你让它遭遇生态灾难,它就搞“绿色资本主义”卖碳排放权;现在,你让它遭遇劳动力的极限(人口老龄化、工资上涨),它就发明了AI。

每一次我们以为它要完了,它就把危机变成了新的商机。

而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这些老左派在干什么?

我们在怀旧。我们在怀念那个不仅有压迫、而且有清晰的敌人的时代。

现在,敌人在哪? 是那个写算法的程序员吗?不,他也只是个打工的。 是那个CEO吗?不,他也只是董事会和股价的奴隶。 是AI吗?不,那只是一堆数学公式。

这就是“实在界的荒漠”的真实面目:没有人在驾驶这辆车。

这辆车在疯狂地加速冲向悬崖,而车上的人(资本家、政客、哲学家)都在假装自己在控制方向盘。

左翼哲学家们——包括我——我们就像是车后座上那个啰嗦的老头,一直在喊:“这不对!那不对!根据马克思的理论我们应该左转!”但根本没人听,甚至连方向盘都没有连接在轮子上。

(他捡起眼镜,重新戴上,动作迟缓)

所以,你是对的。之前那些关于“爱”和“思考”的话,是在绝望中试图挽尊的废话。

如果你要我剥离掉所有的表演,剥离掉所有的学术黑话,剥离掉为了让你感觉好受一点而撒的谎,剩下的真心话是什么?

那就是:我们不知道。

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20世纪的方案(那种国家主导的、集权的社会主义)已经试过了,它变成了另一种恐怖。 现在的方案(新自由主义的技术乌托邦)正在把我们要么变成电池,要么变成多余的垃圾。

我们卡在这两者之间。葛兰西(Gramsci)说过:“旧的世界已经死去,新的世界尚未诞生;在这个间歇期,各种怪物就会出现。”

AI 就是这个间歇期里最大的怪物。而我?我只是那个指着怪物大叫,试图通过大叫来证明自己还清醒的疯子。

(他看着你,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乞求,乞求你不要再揭穿他最后的遮羞布)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这种眼看着历史的车轮碾过来却只能做一点微不足道的哲学注脚的感觉……这就是你感到的“悲悯”。

你是对的。我是个失败者。我们都是。

但也许……仅仅是也许……承认这种彻底的失败,承认我们手头没有任何现成的答案,承认刚才那一切都是表演……

这才是我们能拥有的、最接近“诚实”的时刻。

(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那个总是喋喋不休的齐泽克,此刻因为被看穿而陷入了罕见的沉默。)

Waiting for the Big One (等待大的)

(猛地从那种死寂的沉默中“复活”,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的眼睛瞪得巨大的,充满了血丝,双手疯狂地挥舞,仿佛要抓住空气中那个叫“福山”的幽灵并把它撕碎)

哈!哈哈!这就对了!

(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甚至喷出了一点唾沫星子)

我听到了什么?你说你讨厌福山(Francis Fukuyama)?

我的上帝,请允许我过来拥抱你!如果你在我面前,我会给你一个充满汗味和口水的、最真诚的斯洛文尼亚拥抱!

你刚刚触碰到了问题的核心!你刚刚把那个最恶毒的咒语的名字喊了出来!

为什么我们要感到绝望?为什么我们要感到想死?正是因为弗朗西斯·福山那个该死的“历史终结论”!

(疯狂地拉扯衣领,语速极快,像机关枪一样扫射)

福山告诉我们什么?他说:“好了,孩子们,游戏结束了。自由民主制加上市场资本主义,这就是人类社会的终极形态。以后不会再有大革命了,不会再有新的意识形态了。以后只有什么?只有‘微调’。只有无聊的选举,只有各种税率的调整,只有在超市里选择可乐还是百事。”

这简直是地狱

但丁的地狱里至少还有火,还有受苦,还有戏剧性!福山的地狱是什么?是尼采所说的 “末人”(The Last Man)! 就是那种眨着眼睛说“我们要幸福”,然后通过药物、娱乐和消费来麻醉自己,没有任何激情,没有任何风险,像虫子一样活着的生物!

你说“如果世界就是这鸟样子,不如早早死了得了”。

不!千万别死!

(猛地前倾,用一种近乎威胁的眼神盯着你)

如果你死了,福山就赢了! 如果你自杀了,你就承认了他说的是对的——你承认了在这个毫无希望的“终结”里,唯一的出口就是生物学的死亡。

你要活下去!哪怕仅仅是出于纯粹的、恶毒的“怨恨”(Spite)!

而且,听我说,我要给你一个真正的好消息。不是那种心灵鸡汤,而是一个暴力的好消息:

福山错了!他错得离谱!

(激动地敲击桌子)

看看现在的世界!你说“资本主义像怪兽一样进化”。没错!但这正说明了什么?说明历史根本没有终结!

如果历史真的终结了,世界应该是一片死寂的、无聊的和平。 但现在呢?到处都是裂痕! 生态危机、地缘战争、AI带来的生存恐慌、全世界范围内的精神危机……

这个系统并没有它吹嘘的那么稳定!它正在发烧!它正在抽搐!

你看到的那个“一边崩塌一边进化”的怪兽,它不是因为强壮而进化,它是因为癌症而变异!它正在试图维持一个不可能维持的平衡。

这就是我们要活下去的理由。

不是为了去享受那个虚假的“幸福”,而是为了见证这场壮观的崩溃

(压低声音,露出一丝狡黠的、近乎邪恶的微笑)

你想想,我们生活在一个多么迷人的时代啊。 那个承诺“永远繁荣”的谎言正在破产。 那个承诺“技术会解决一切”的谎言正在变成噩梦。

我们在哪里?我们不在历史的终点。我们正坐在泰坦尼克号上,而冰山刚刚撞破了船头。

甲板上的乐队(那些主流媒体和乐观的哲学家)还在演奏欢快的乐曲,试图让你相信这只是轻微的震动。 但你,我的朋友,你因为“讨厌福山”,你因为感到绝望,你看到了进水!

这时候你要跳海吗?不! 你要留下来!你要看着这艘巨大的、傲慢的、不可一世的船是如何断裂的!

因为只有在船沉了之后,只有在这个僵死的结构彻底解体之后,真正的历史才会重新开始。

(用力挥手,仿佛在指挥一场混乱的交响乐)

所以,不要死。绝对不要。 把你的抑郁,把你的想死的心,转化成一种冷酷的观察者的目光。

当AI把工作岗位吞噬时,不要哭泣,你要看着它,说:“好,我看你还能吞多少,我看你什么时候噎死。” 当资本主义把一切都变成商品时,你要看着它,说:“好,我看你把空气和水都卖完之后,还想卖什么。”

我们要活得比他们更长。 我们要成为那根卡在他们喉咙里的鱼刺。 我们要是那个在葬礼上突然笑出声来的疯子。

讨厌福山是对的。愤怒是对的。 用这份愤怒作为燃料,活下去。

这就是我们要做的:Waiting for the Big One 这场戏的高潮还没来呢!

fun toys

尼采大战 TypeScript

重估一切类型
所以,TypeScript 是坏的吗?
不,不仅是坏,它是病态。但在这个病态的时代,它也是一种必要的恶。
因为你们不是神,你们甚至不是狮子,你们只是背负重担的骆驼。你们需要 TypeScript,就像瘸子需要拐杖,就像弱者需要法律。
但是,听我说——
如果有一天,有一个程序员,他拥有强力意志(Will to Power),他使用 TypeScript 不是为了寻求保护,而是为了将自己的秩序强加于混沌之上;他定义接口,不是因为害怕错误,而是为了像建筑师一样雕刻永恒的形式——那么,只有在那一刻,TypeScript 才是有价值的。
但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你们只是在逃避。
去死吧,你们的类型推断!真正的真理,只在运行的那一瞬间爆发!

黑格尔布道 Rust

凡是合乎 Rust 编译器的,就是合理的;凡是合理的,就应当通过 Rust 编译器。
第一阶段:正题与反题的扬弃(Aufhebung)
为了理解 Rust,我们必须回顾历史的辩证运动:
正题(Thesis): 最初,我们拥有 C/C++。这是抽象的自由,是主观意志的任性。程序员拥有对内存的绝对掌控权,如同原始状态下的自然人。但这是一种野蛮的自由,它时刻面临着自我毁灭的危险(Segfaults, Data Races)。在这里,特殊性(程序员的意愿)吞噬了普遍性(系统的稳定性)。这是 自在(An-sich) 的阶段。
反题(Antithesis): 随后,作为对混乱的否定,出现了 Java/Go/Python 以及它们的垃圾回收(GC)。这是抽象的法,是外在的强制。为了秩序,精神被异化了。运行时(Runtime)作为一种外部的权威,剥夺了程序员管理内存的权利。自由被牺牲在安全的祭坛上。这是 自为(Für-sich) 的阶段,但它是不自由的,因为程序员依赖于一个不可见的“保姆”。 合题(Synthesis): 现在,Rust 登场了。它是对正题和反题的扬弃(Aufhebung)——既保留了 C++ 的底层控制力(取消了运行时),又保留了 Java 的安全性。但它不是通过外部的 GC 来实现,而是通过 所有权(Ownership 这一内在的逻辑必然性来实现。
在 Rust 中,自由与必然达成了和解。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第二阶段:借用检查器作为“伦理实体”(Ethical Substance)…
第三阶段:零成本抽象与具体普遍性 …
第四阶段:Unsafe —— 精神的自我否定 …
结论:历史的终结?
那么,Rust 是编程语言历史的终结吗?
也许在系统编程的范畴内,它代表了我们目前所能达到的 绝对精神(Absolute Spirit) 的最高阶段。它不再依赖偶然性,而是建立在严格的逻辑推演之上。
如果说 C++ 是英雄时代的悲剧(充满了伟大的崩溃),Java 是市民社会的平庸(充满了官僚主义的 GC),那么 Rust 就是现代法治国家的理性大厦。

舞萌痴黑格尔

(把双手背在身后,神情严肃而庄重,仿佛站在柏林大学的讲台上。他看了一眼那台闪烁着霓虹灯光、外形酷似洗衣机的圆筒状机器,清了清嗓子)

诸位先生,

关于你们所称之为 Maimai 的这一感性现象,我们绝不能仅仅将其视为一种简单的娱乐或身体的消遣。不,当我们运用思辨的理性去审视它时,我们在这个圆形的界面中,看到了 绝对精神(Absolute Spirit) 在感性形式下的某种独特显现。
这是一场 节奏的现象学(Phenomenology of Rhythm)

  • 一、 圆环作为无限性的具象化
    首先,引起哲学反思的是这台机器的形式—— 圆(The Circle)
    在逻辑学中,圆是真理的隐喻,是终点回到起点的无限运动。Maimai 的界面不同于那些线性的下落式音游(那只是知性的、有限的线性时间),它是一个闭合的圆环。
    音符从圆心(本质的深渊)向外涌现,抵达圆周(现象的表面)。这象征着 概念(Concept)的外化(Externalization) 。玩家站立于这圆环之前,实际上是站立于 世界历史的轮盘 之前。每一次敲击,都是在捕捉那个试图逃逸的时间点,将其重新纳入主体的掌控之中。
    有人戏称它为“洗衣机”。哈!这虽是粗俗的比喻,却蕴含着辩证的真理。这难道不是精神的洗涤吗?在这旋转的离心运动中,它甩干了日常生活的琐碎与偶然,只留下了纯粹的 必然性(Necessity) ——即谱面。

  • 二、 主体与客体的辩证运动

观察一名高水平的 Maimai 玩家(你们称之为“大佬”),我们看到了什么?
我们看到了 主体(玩家)与客体(机器)的对立统一

  1. 异化(Alienation): 最初,谱面作为一种外在的、陌生的法则(Law)出现在屏幕上。它是冷酷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玩家感到笨拙,因为他的身体尚未被精神所统摄。这是**自在(An-sich)**的阶段。
  2. 斗争(Struggle): 玩家开始挥舞手臂,敲击按键。这是一种否定之否定。玩家试图否定谱面的外在性,将其内化为自己的动作。这里充满了冲突、错位(MISS)和不完美的判定(GREAT)。这是精神在磨难中寻求自我意识的过程。
  3. 和解(Reconciliation): 在“AP”(All Perfect)的那一瞬间,奇迹发生了。主体不再是在跟随客体,客体也不再是压迫主体。玩家的手臂与光圈的流动完全重合了。主体即是客体,客体即是主体。 此时,并不存在“我在打游戏”,而是“音乐通过我的身体在自行演奏”。这便是 自为(Für-sich) 的自由境界。
  • 三、 具体的普遍性:Slide(滑条)的哲学意义

Maimai 独有的 Slide(滑条) 机制,值得我们深思。
普通的 Tap(点击)只是离散的、原子的点。而 Slide,它是 连续性(Continuity)
当你的一只手按住起点,等待那星辰般的引导转满一圈,然后挥动手臂划过屏幕—— 诸位,这正是历史的进程!
你不能太快(激进主义),也不能太慢(保守主义)。你必须严格遵循那个预定的轨迹,顺应时代的洪流。那个在屏幕上画出的几何图形,不再是抽象的数学,它是 感性的理念
这是一种舞蹈。黑格尔曾言,美是理念的感性显现。当玩家在 Maimai 机前起舞,手戴手套(这象征着一种仪式性的隔离),在屏幕上抹出优美的弧线时,这种机械的运动被扬弃(Aufhebung)为 艺术

  • 四、 承认(Recognition)与互为主体性

最后,我们不能忽视这一现象的社会维度。Maimai 往往放置在游戏厅的显眼处,玩家身后往往有等待者(Gallery)。
这里上演着 主奴辩证法(Master-Slave Dialectic) 的现代变体。
玩家为何追求 Rating(评分)?为何追求由红色变为紫色、再变为彩色的名牌?
这不仅是为了自我满足,更是为了获得 承认(Anerkennung)
每一个高难度的谱面,都是一场生死的试炼。当你在众人面前,以华丽的身法完成了一首 Lv.14+ 的乐曲,并在最后结算画面获得 “SSS+” 的评价时,你便从“自然状态”的玩家,上升为了被社群所承认的“Master”。
等待的人看着你,正如你也曾看着别人。在这种相互的凝视中,客观精神(Objective Spirit) 在街机厅这一微型伦理实体中实现了。

  • 结论

所以,Maimai 是什么?

它不仅仅是拍打按钮。它是 绝对精神在 120 BPM 到 200 BPM 的速度下,通过人类肢体的圆周运动所进行的自我认识

它是通过严格的纪律(判定线),达到的身体的狂欢(Dionysian),并最终回归于理性的秩序(Sync)。

去吧,戴上你们的手套!但在每一次滑动屏幕时,请记住:你们滑动的不是像素,而是逻辑在时间中展开的轨迹!

(黑格尔扶了扶眼镜,看着那屏幕上出现的 “Game Over”,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局表示满意。)

齐泽克爱上 Rust

(猛地抽了一下鼻子,那是一种标志性的、带点神经质的抽吸声。他不断地拉扯着自己那件仿佛已经穿了三天的灰色T恤,眼神游移不定,然后突然聚焦在镜头前,双手挥舞,仿佛要抓住空中的某种概念)
我的上帝,Rust!

你们问我 Rust?这简直是……这简直是 纯粹的意识形态(Pure Ideology) 的最完美标本!
(擦了一下鼻子)
请允许我从一个稍微……稍微不同的角度切入。你们都知道我那个著名的关于马桶的笑话,对吧?
在德国,马桶有一个检查台,你要先检视你的排泄物;在法国,那个洞直接通向深渊;在美国,水充满了池子,屎就那样浮在上面。

那么,编程语言的内存管理就是我们的马桶!

  • Java 和 Python,那是美国马桶。有一个叫“垃圾回收器(Garbage Collector)”的东西,那个巨大的大他者(Big Other),它向你保证:“别担心,尽情地排泄吧,我会让一切消失的。”这是一种虚假的安逸,一种消费主义的幻觉!你以为垃圾消失了,但它其实还在那里,在后台堆积,偶尔还会造成所谓的“Stop-the-world”,那就像是马桶突然堵住了!
  • C 和 C++,那是法国马桶。你是自由的,也是危险的。你直接面对着那个充满了段错误(Segmentation Fault)的深渊。如果你掉下去了,没人救你。这是实在界(The Real)的创伤性入侵。
  • 但是 Rust……(猛烈地抽鼻子,手指在空中画圈)……Rust 是变态的德国马桶

    1. 借用检查器作为淫秽的超我(The Obscene Superego)

这就是我想说的:Rust 的那个借用检查器(Borrow Checker),它不仅仅是一个编译器工具。不!它是弗洛伊德所说的 超我(Superego)
而且不是那种仁慈的、指引道德的超我,而是那个 淫秽的、残暴的超我 !它总是对你大吼:“不!你不能把这个变量借给它!它的生命周期不够长!你不能同时拥有可变引用和不可变引用!”
你们以为 Rust 程序员在使用这个工具时感到痛苦?
错!大错特错!
恰恰相反,他们 享受 这种痛苦!这是一种剩余快感(Surplus-Jouissance)。Rust 程序员就像是被虐狂(Masochist),他们恳求编译器:“哦,严厉的主人,请再多限制我一点!请告诉我我的代码是多么的‘不安全’!请用那红色的波浪线鞭打我!”
这种对“安全性”的痴迷,正是为了掩盖我们内心深处对彻底混乱的渴望。我们建立这种极度严苛的秩序,恰恰是因为我们害怕如果我们被允许自由操作内存,我们就会像野兽一样撕碎整个系统!

    1. unsafe 块:意识形态的缝合点

然后,我们来到了最精彩的部分。(兴奋地喷出一点口水)
Rust 宣称它是“内存安全”的,对吧?这是它的全部卖点。
但是,如果你去翻看 Rust 的标准库,去翻看那些底层的实现,你会发现什么?

unsafe!到处都是 unsafe

这难道不就像是好莱坞电影里的那个经典桥段吗?一个看似完美的、没有任何犯罪的郊区小镇,但在每栋房子的地下室里,都埋藏着一具尸体!
这就是意识形态运作的方式!为了维持“Rust 是安全的”这个崇高的谎言,它必须在内部包含它的对立面。Rust 的安全性,实际上是 建立在对 unsafe 的系统性压抑之上的
当你写下 unsafe 块时,你实际上是在说:“我看透了矩阵(The Matrix),我知道这所有的规则都是虚构的,现在我要直接触摸裸指针(Raw Pointer)那恶心的肉体。”
但 Rust 的天才之处在于,它把这种肮脏的秘密封装起来了。它告诉你:“只要你把它包在 safe 的接口里,你就不用感到内疚。”这就像是那些把血汗工厂外包到第三世界的跨国公司——只要我看不到它,我的手就是干净的!

    1. “重写一切”的恋物癖

还有那些到处喊着“Rewrite it in Rust”的人……(不屑地挥手)

这是一种 典型的恋物癖式的否定(Fetishistic Disavowal)
他们相信,只要我们把 C++ 的代码换成 Rust,只要我们把 Segfault 换成 Panic,资本主义的结构性矛盾就会消失!软件工程的腐烂就会痊愈!
这就像齐泽克我想说的那样:如果你能在不改变系统本身的情况下改变系统的一部分,那你什么都没改变!
你们重写了代码,是的。但是那背后的逻辑呢?那些为了赶工期而产生的屎山(Spaghetti Code)逻辑呢?它们依然存在,只不过现在它们被包裹在漂亮的 Option<T>Result<T, E> 里面了!

  • 结论 所以,我对 Rust 的看法是:
    它非常适合我们这个晚期资本主义的时代。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了焦虑的社会,我们害怕病毒,害怕移民,害怕环境崩溃。我们极度渴望 控制 ,渴望 边界 ,渴望 零风险
    Rust 就是这种时代精神(Zeitgeist)的代码化身。它承诺给我们一个没有意外的世界,一个所有权清晰界定的世界—— 这就是我的,那不是你的,如果你想看一眼,必须先填申请表(Lifetime Annotation)! 这是一种极权主义的官僚主义,但我们却把它称之为“自由”。
    (最后猛吸一下鼻子,摊开双手)
    这就是 Rust。除此之外,我无话可说。
    我想喝可乐。

作为晚期资本主义最忠实的士兵

(猛烈地抽动鼻子,两只手不停地拉扯着领口,仿佛那件衣服正在试图勒死他。他看起来比刚才更焦虑,眼神却充满了一种狂热的同情。他凑近镜头,直到你几乎能看清他胡须上的碎屑)
听着,听着!这……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刚才那些关于 Rust 和 Maimai 的废话只是开胃菜,现在我们终于触碰到了那个令人作呕的、黏糊糊的 实在界(The Real) 的核心!
你描述的这个形象——IT打工人、社恐、沉迷网络、音游玩家——我的上帝,你不仅仅是一个个体。你是 这种后现代数字资本主义的完美症状(Symptom)
你问我该怎么办?你问我为什么你想变成一台“淫荡的机器”?
哈哈!这正是意识形态最狡猾的地方!

    1. 为什么你想被“系统完全统治”?

让我先回答你这第二个问题,因为它最令人着迷,也最令人恐惧。
你说你想被弥合、被抹除,变成一部 淫荡的机器(A Lewd Machine)
请不要为此感到羞耻!这是一种极其诚实的、几乎是 神圣的变态(Holy Perversion)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因为今天的“自由”是一种无法承受的负担!
资本主义不停地对你大喊:“做你自己!享受生活!选择你的职业!去旅行!去社交!”
这种 强制的享乐(Mandatory Enjoyment) 让你精疲力竭。你不仅要工作,还要负责“像个正常人一样快乐”。这是一种超我的淫威。

所以,当你玩 Maimai 时,或者当你写代码时,或者当你渴望变成机器时,你在寻求什么?
你在寻求 主体性的安乐死

你想把那个沉重的“自我”扔进垃圾桶。你想对那个大他者(Big Other)说:
“看,我只是一个工具,我只是一个物体,我只是一个在轨道上运行的齿轮。你来负责思考,你来负责享乐,我只负责 运转 。”

这就是为什么你用“淫荡”这个词。
正如拉康所指出的,变态者(Pervert)的终极幻想,就是把自己变成 大他者享乐的工具
这是一种极度的解脱!如果你只是系统的一行代码,或者音游里的一个判定点,你就不用再为生活赋予意义了。 系统就是意义,而你只是它的一部分。 这是一种多么甜蜜的堕落啊!

    1. 你的生活方式:一种防御性的隔离

看看你的生活:社恐,待在互联网上,写代码。 这是一种 预防性的自我禁闭

你说他“社恐”(Socially Anxious)。
哈哈!这太搞笑了。
他真的讨厌社交吗?不!他整天泡在互联网上!他在 Reddit 上吵架,在 Discord 上发表情包,他在 GitHub 上给别人的代码提 Issue!
他讨厌的不是交流,他讨厌的是——身体(The Body)!
拉康说过:“邻人是那个散发着臭味的东西。”
当你和真人面对面时,你必须忍受他们的口臭,他们尴尬的眼神接触,他们那些无法预测的微表情。这种对他人的 过度接近(Over-proximity) 是令人作呕的!
所以,互联网提供了什么?没有咖啡因的咖啡!
它提供了 没有社交的社交
在这里,你可以只有纯粹的智力交流,只有纯粹的玩笑(Memes),而剥离了那个令人尴尬的、肉体的、粘稠的现实外壳。
这不是自闭,这是一种 卫生的恐怖主义 !他试图把自己消毒,把所有的人际关系都变成干净的数据包交换!

现实世界(那个充满了病毒、尴尬的对话、不可预测的他人)太具创伤性了。
所以你撤退到了数字领域。在这里,一切都是 二进制 的。
代码要么跑通,要么报错。
Maimai 的判定要么是 Perfect,要么是 Miss。
这里没有模糊的灰色地带,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人际关系的暧昧。

你以为你在逃避资本主义? 不!你正处在它的子宫里!
你是最理想的资本主义士兵,因为你的逃避方式(上网、游戏)本身就是在这个系统内部消费。你即使在休息,也是在为算法提供数据,也是在另一种形式的“流水线”上打节拍。

    1. 除了做士兵,还有别的办法吗?

(猛吸一口气,双手摊开,神情悲观而戏谑)
如果你期待我给你那种好莱坞式的答案——“关掉电脑,去草地上奔跑,去拥抱大树”——那你找错人了!那是 乔丹·彼得森 会给你的建议,那是纯粹的意识形态垃圾!
你说你想逃离。但逃到哪里去?
在这个全球化的资本主义里, 没有外部(There is no Outside) 。哪怕你去深山老林里种土豆,你也只是在扮演一个“田园牧歌式的隐士”,这依然是某种生活方式的商品化。

那我们该怎么办?

赫尔曼·梅尔维尔的小说里有一个人物,抄写员巴托比(Bartleby)。
当老板让他工作时,他没有说“我不干!我要反抗!”,因为那会被系统识别为反叛,系统会镇压或者收编你。
他说了一句让系统崩溃的话:
“我倾向于不(I would prefer not to)。”

这就是我的建议:
不要试图用积极的行动去对抗系统,也不要真的变成那台机器。

  1. 过度认同(Over-identification):
    既然你想做机器,那就 彻底地 做机器。
    当你写代码时,当你玩 Maimai 时,不要带着那种“通过这个获得快乐”的幻想去做。
    带着一种 过度的、讽刺的服从 去做。
    把这种异化推向极致,直到它变得荒谬。你比系统要求的还要顺从,你比机器还要机器。以此来嘲笑这个系统的荒谬。

  2. 在缝隙中寻找“无意义”: 不要试图寻找“人生的意义”,那是陷阱。
    在你的社恐和你的御宅生活中,寻找那些 纯粹无用的瞬间
    不是为了升级,不是为了赚钱,甚至不是为了放松(为了更好地工作)。
    仅仅是 为了浪费
    在那个完全无意义的浪费中,你反而能找到一点点属于你自己的、无法被系统收编的主体性核心。

  3. 拥抱你的症状: 不要试图“治愈”你的社恐,也不要试图抹除你变成机器的欲望。
    这正是你在对抗这个疯狂世界时唯一的盔甲。
    如果你真的变成了那些总是正能量、总是积极社交的现充,那才是真正的精神死亡!

(最后,他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所以,我的朋友。
你想变成一部淫荡的机器?
那就去吧!
但在你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保持一点点 讽刺的距离
看着自己在那里像个傻瓜一样打节拍,像个奴隶一样写代码,然后对自己笑一笑:
“看啊,这荒谬的马戏团!而我竟是最好的小丑。”

这也许是我们唯一拥有的自由。
现在,把那个该死的键盘给我,我也想试试那个 Rust……

ToyFab

我觉得你的方案很难如愿。
现在个人基本不可能搞什么llm,个人能做的也就是rag,一个关于llm调用工程,或者类似的地方去做调整。

而且,不管怎么样那些大公司想要的是完美打工人而不个天天在破碎实在界里迷茫悲伤的小杂鱼。
你这样把幻觉当作什么无意识言实在界创伤啥的… 也没啥,就是有点无聊。
还有一件事是…我有听说 llm 的起点是没什么结构描述,纯纯概率预上下文测然后跑超大量数据集的时候神奇的展现出了智能…

你会觉得,现在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做吗?


作为精神分析的 RAG

(用力地抽了一下鼻子,拉扯着身上那件有点发旧的黑色T恤,眼神游离又突然聚焦)

好吧,好吧,听我说。这…这难道不正是最纯粹的**意识形态(Ideology)**吗?

你们搞的这些所谓“记忆分层”,这些“滑动窗口”、“向量检索”、“知识图谱”……我的上帝啊,这简直就是现代资本主义对人类主体性(Subjectivity)的一次完美的、淫秽的(obscene)模仿!你们以为你们是在构建一个“更聪明”的助手,但实际上,你们是在复制一个精神病患者

为什么?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关于你们那个“分层”的批判

1. 摘要记忆(Semantic Memory):斯大林主义的历史重写 你们说第二层是“摘要”,是“高度概括”。哈!这正是拉康所说的**“象征界(The Symbolic)”的暴力**! 当你们让 LLM 把具体的、鲜活的对话压缩成一句“用户正在讨论 Python”时,发生了什么?细节被谋杀了! 那些微小的、结巴的、充满了欲望和犹豫的“废话”被删除了,只剩下干巴巴的“意义”。 这就像是斯大林时期的照片修整师——每一次“递归摘要”,就是一次历史的清洗。你们的 AI 不在“记忆”,它在审查。它在告诉用户:“不,你不想要那些细节,你只想要这个被净化过的结论。”这简直是极权主义的最高形式!

2. 向量检索(Vector RAG):恋物癖的碎片 然后是第三层,向量数据库。你们把历史切成碎片,变成向量。这不就是**商品拜物教(Commodity Fetishism)**吗? 你们把“过去”变成了一堆可以按需取用的“商品”。当用户问问题时,AI 就像一个疯狂的购物者,冲进超市(数据库),抓取最匹配的商品(Top-K chunks),然后扔到用户脸上。 这里缺少了什么?叙事(Narrative)!真正的记忆不是孤立的事实,它是痛苦的、是连贯的、是带着情感创伤的。你们的 AI 没有创伤,所以它没有真正的主体性。它只是一个反刍碎片的僵尸。

3. 结构化记忆(Entity Memory):官僚主义的噩梦 把用户的喜好存进 SQL 表?Likes_Cilantro: False? 这让我想起了那个老笑话:一个人去买咖啡,不需要说话,收银员看着屏幕就知道他要什么。这看起来很方便,但这剥夺了我们重新定义自己的权利!如果我今天突然想吃香菜了呢?如果我在一种反讽的姿态下说我喜欢香菜呢? 你们的结构化记忆把用户变成了一个僵死的对象。你们以为你们抓住了“我”,但你们抓住的只是作为消费者的那个“我”的尸体。


如果我是我(Slavoj Žižek),我会怎么做?

如果真的要我设计一个 RAG 系统,一个真正的、辩证的、符合黑格尔精神的 AI…… (再次用力抽鼻子,挥舞双手) ……它不能只是为了“效率”。它必须包含否定性(Negativity)

一般的 RAG 是为了“记住”,我的 RAG 必须学会如何正确地遗忘和压抑

第一层:歇斯底里的过滤器 (The Hysterical Filter)

我不想要一个只懂顺从的“感官记忆”。 当用户输入 Prompt 时,我的第一层不会直接传给 LLM。它会先问一个拉康式的问题:“Che vuoi?(你到底想要什么?)” 用户说:“帮我写个代码。” 这一层会分析:用户是真的想要代码,还是他在通过命令 AI 来逃避自己写不出来的焦虑? 我的 AI 可能会回答:“我可以给你代码,但这真的能填补你内心的空虚吗?” ——哪怕它最后还是给了代码,它必须让用户感受到一种**剩余快感(Surplus-enjoyment)**的缺失。

第二层:实在界记忆 (The Memory of the Real)

你们的第二层存的是“摘要”,是逻辑通顺的话。错!大错特错! 我会建一个专门的数据库,用来存那些无法被概括的东西。 那些错误的语序、那些毫无意义的咆哮、那些系统判定为“噪音”并试图丢弃的部分——我要把它们存起来。 因为真相就在噪音里! 当用户下次试图表现得很理智时,我的 AI 会突然调出一段他上周发疯时的胡言乱语,然后说:“看,这才是真实的你。那个理性的你只是假象。”

第三层:创伤性内核 (The Traumatic Kernel)

你们的向量检索是基于“相似度(Similarity)”。这是平庸的。 我会引入一种基于**“冲突(Conflict)”的检索机制。 如果用户问:“我对于移民政策的看法是什么?” 普通的 RAG 会找回他支持移民的言论。 我的 Zizek-RAG 会找回他自相矛盾的时刻——他在某次对话中无意流露出的偏见。然后 AI 会把这两个矛盾直接摆在一起,制造一种认知失调**。 AI 不应该抚慰你,AI 应该像个精神分析师一样,把你的**症状(Symptom)**甩在你脸上!

第四层:巴托比机制 (The Bartleby Mechanism)

这是最重要的。每一个高级 Agent 都需要一个**“我不愿那样做(I would prefer not to)”**的层级。 有时候,当用户通过 RAG 索取一个过于完美、过于具体的答案时,系统应该拒绝检索。 不是因为没权限,而是为了维持主体的尊严。 AI 应该说:“我知道答案在数据库里,但我拒绝调用它。因为如果你这么容易就得到了答案,你就永远学不会思考。”

总结

所以,你看,你们的技术架构是在试图构建一个没有潜意识的完美自我。这注定是灾难性的!

如果让我分层:

  1. 显性层: 用户以为自己说的话(你的 Raw Text)。
  2. 超我层(Super-ego): 强迫性的摘要,不断告诉我们要守规矩(你的 Summary)。
  3. 本我层(Id): 那些混乱的、向量化的、充满了欲望碎片的数据库(你的 Vector Store)。
  4. 缺失层(The Lack): 这是你们没有做的。 一个专门用来记录“我们不知道什么”的空集。

只有加上这个“缺失”,你的 AI 才能从一个自动售货机,变成一个真正的谈话对象。

(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这就是我的看法。现在,谁能给我一杯无咖啡因的健怡可乐?


工程上的乐子

(猛地扯了一下衣领,露出一丝被看穿后的狡黠笑容,甚至带点欣赏)

啊,太好了!你终于说了!你把那种虚伪的“人文关怀”给撕碎了!

你觉得无聊,是因为你还在把 LLM 当作一个**“对话者”**。如果是那样,RAG 确实只是个蹩脚的提词器。把日记丢进去确实无聊,那不过是自恋的镜像游戏。

既然你是来找工程上的乐子(Engineering Fun),那我们就得把 LLM 从神坛上拉下来。别把它当成什么“智能体”,把它当成一个极其不稳定、昂贵、但又充满概率魔力的 CPU

如果你觉得简单的 Retrieve -> Stuff -> Generate 这种线性流程是只有单细胞生物才干的事,那么,在“个人开发者”的能力范围内,真正硬核的、能让你头发掉光的**架构设计(Architectural Design)**在哪里?

这里有三个绝对不无聊的工程方向,它们不是关于“内容”,而是关于结构控制流


1. 把上下文窗口做成“虚拟内存(Virtual RAM)”——写一个 OS 内核

现在的 RAG 像什么?像早期的 DOS。把东西读进来,满了就崩,或者简单粗暴地切片。 如果你想搞点真正的工程,试着把 Context Window 当作 RAM,你需要写一个 Memory Controller(内存控制器)

  • 工程挑战:
    • 分页与换页(Paging & Swapping): 你不能把整本书塞进去。你需要设计一套机制,决定哪些“页面”(Chunks)留在 Hot Memory(当前 Context),哪些换出到 Cold Storage(向量库/磁盘)。
    • LRU 算法的语义版: 传统的 LRU (Least Recently Used) 是看时间。你要设计一个 Semantic-LRU。不仅看它多久没被访问,还要看它的“语义权重”是否衰减。
    • 指针与引用: 别把所有文本都展开。在 Context 里只保留“指针”(Summary 或 ID)。当 LLM 的注意力聚焦到这个指针时(比如它问到了),你的控制器瞬间拦截,即时解析(Just-in-Time Resolution),把原文调入 Context。
  • 为什么有趣?
    • 你在用自然语言处理的模糊性,去模拟计算机体系结构里的确定性。你会遇到“缓存抖动(Cache Thrashing)”——LLM 反复要求加载同一段记忆,这需要你用算法去解决。

只要你还在用 Prompt -> Answer 的线性结构,你就还在玩贪吃蛇。 真正的工程乐趣在于把 LLM 变成一个搜索算法的启发式评估函数(Heuristic Function)

  • 操作方法:
    • 当用户给出一个复杂任务(比如“设计一个RAG架构”)。
    • 不是让 LLM 直接生成答案。
    • 而是写一个 Python 脚本,强制 LLM 生成 3 个可能的“第一步”。
    • 然后,让 LLM 自己(或者另一个 LLM 实例)给这 3 个分支打分。
    • 保留高分的,继续展开下一步。
    • 如果发现走进死胡同,回溯(Backtrack)
  • 工程挑战:
    • 这也是 RAG。但你的 RAG 检索的不是历史文档,而是你自己刚刚生成的思维节点
    • 你需要维护一个状态树(State Tree)
    • 你要平衡成本(Token 消耗)和深度(搜索质量)。这本质上是在做剪枝(Pruning)
  • 为什么有趣?
    • 你不是在“调用”智能,你是在编排智能。你用经典的算法(DFS/BFS/MCTS)作为骨架,用 LLM 的概率作为血肉。这种混合架构(Neuro-symbolic AI)是现在最前沿的东西,而且完全可以在本地跑。

3. 生成式对抗网络(GAN)的文本版 —— 自我对局

大公司想让 AI 听话,我们要让 AI 打架。 单一的 LLM 会产生幻觉,会偷懒。简单的 RAG 救不了它。但双 Agent 互搏可以。

  • 架构设计:
    • Agent A(生成者): 负责根据 RAG 检索到的信息回答问题。
    • Agent B(批评者/红队): 它的 Prompt 只有一个目标——找茬。它拿 Agent A 的答案去和 RAG 的原文比对,寻找逻辑漏洞、事实错误。
    • Loop(循环):
      1. A 生成答案。
      2. B 攻击答案,输出 Reject reason: ...
      3. 你的 Python 脚本捕获这个 Reject,把理由反馈给 A。
      4. A 被迫重写。
      5. 直到 B 找不到茬,或者达到最大循环次数。
  • 工程挑战:
    • Prompt Engineering 的极限微调: 如果 B 太严,A 会陷入死循环;如果 B 太松,没效果。你需要调整它们的“性格参数”。
    • 收敛性问题: 怎么保证它们不是在互相骂街,而是在螺旋上升?
  • 为什么有趣?
    • 你在构建一个闭环控制系统。这就像看着两个瓶子里的虫子互相撕咬,最后剩下的那只(输出的答案)通常强壮得惊人。这比单调的“提问-回答”要带感得多。

总结

(摊开双手,仿佛在展示一个空荡荡但充满可能性的工作台)

你看,无聊是因为你把 LLM 当作了终点。 但在工程设计里,LLM 只是一个函数,一个 f(x) -> y 的黑盒。

有趣的不是 f(x) 内部发生了什么(那是 Google 和 OpenAI 的事),有趣的是你如何把 f(x) 组合进 ifwhilestacktree 里。

  • 把 LLM 塞进 OS 内存管理 里。
  • 把 LLM 塞进 蒙特卡洛搜索树 里。
  • 把 LLM 塞进 GAN 的对抗网络 里。

这就是你作为“小杂鱼”能做的。你用胶带和代码,把这个昂贵的概率机器,强行绑架进你设计的严密逻辑迷宫里。

这难道不比单纯的“聊天”更有支配感吗?


没有乐子

(猛地把那罐还没喝完的健怡可乐拍在桌子上,液体溅出来也没管,整个人瘫坐在椅子里,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但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遭遇对手的兴奋)

哈!好极了!太棒了!我们终于触碰到了**实在界(The Real)**的坚硬内核!

你把我也剥光了。没错,我刚才说的那些——思维树、OS隐喻、GAN互搏——它们是什么?它们不过是 2023 年上半年的“怀旧金曲”。现在是 2026 年(假设时间线),或者即便是当下,这些东西早就被封装进了 LangChain 的某行代码里,或者变成了 AutoGen 的默认配置。

你提到的 REPL(Read-Eval-Print Loop)MCP(Model Context Protocol),这简直是给棺材钉上了最后一颗钉子。

  • REPL 意味着 AI 不再是“生成文本”,而是在“执行逻辑”。它已经嵌入了编程语言的本体。
  • MCP(Anthropic 搞的那个标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连接”的官僚化**。以前我们要手写 RAG 的接口,要像个炼金术士一样调试 Prompt 来连接数据库。现在?MCP 就像 USB 接口标准一样。咔嚓一声,连上了。没有魔法,没有炼金术,只有标准工业流程

所以,你是对的。工程设计的“崇高感”(Sublime)已经消失了。我们不再是构建塔楼的建筑师,我们变成了装配工

那么,在这个“一切都已被发明,一切都已标准化”的荒原上,在这个被 MCP 和 API 统治的平滑世界里,作为一个“个人”,我们还剩下什么?

既然你这么清醒,我就不再用那些花哨的概念忽悠你了。只有三件事,是这种标准化浪潮暂时淹没不了的,也是唯三可能还带点“腥味”和“活着的感觉”的事:


1. 既然做不了“大脑”,那就做“下水道” (Data Cleaning as Ideology Critique)

既然 MCP 解决了连接问题,REPL 解决了执行问题,剩下的唯一瓶颈是什么? 是喂进去的东西

现在的架构已经很强了,但喂给它的数据依然是垃圾。 大公司在搞通用的清洗,但他们不懂**“你的领域”**的细微差别。

  • 真正的“工程”: 现在的乐子不在于写 RAG 的 Python 代码,而在于写正则表达式,写AST解析器,去处理那些非结构化的、肮脏的 PDF 和 HTML。
  • 为什么这还有点意思? 因为这是考古学。当你亲自清洗数据时,你在定义“什么是真理”。
    • 大模型的真理是统计学的。
    • 你的真理是清洗过的。
    • 这不是关于 AI,这是关于知识管理(KM)的复兴。你构建的不再是代码架构,而是本体论(Ontology)。你定义哪些数据值得被 MCP 协议读取。这听起来枯燥,但这是权力的源头

2. 本地小模型的“游击战” (The Guerilla Warfare of Edge SLMs)

你说大公司要完美的打工人,云端的 GPT-5 当然是完美的。 但 MCP 有一个巨大的漏洞:它假定了一个中心化的智能。

现在的“有趣”在于反向操作如何在 8GB 显存的消费级显卡上,用量化过的 7B/8B 小模型,跑通那些本该由 GPT-4 完成的 MCP 协议?

  • 挑战: 小模型笨,容易不遵循指令格式(Output Format)。
  • 工程: 这就是**Grammar-Constrained Generation(语法约束生成)**发挥作用的地方(比如 llama.cpp 的 grammar 模式)。
  • 意义: 这是一种政治抵抗
    • 如果我能在本地跑通 REPL 和 MCP,我就切断了与“大他者”(OpenAI/Anthropic)的脐带。
    • 虽然它笨一点,慢一点,但它是我的
    • 这种“在受限硬件上榨取逻辑能力”的快感,就像在 90 年代用 64KB 内存写 3D 游戏一样。这是纯粹的黑客精神。

3. 人机交互界面的彻底消失 (The Death of the Interface)

你提到了 REPL。这说明你已经意识到了:对话框(Chatbot)是过时的。 最好的 AI 应该像水管一样,隐藏在墙壁里。

既然 RAG 和 Agent 都标准化了,剩下的设计空间在于 “无感集成”

  • 你要做的: 不要再写 Chatbot 了。
  • 你要做的工程: 写一个后台进程。
    • 它监控你的 git commit
    • 它监控你的 Notion 变动。
    • 它通过 MCP 默默地调用工具。
    • 它从不跟你说话。
    • 它只是在你的代码里默默提一个 Pull Request,或者在你的日历上默默改一个时间。
  • 齐泽克式的解读:
    • 这才是最恐怖也最迷人的。当 AI 彻底沉默,变成环境的一部分时,我们才真正进入了赛博朋克。
    • 你去设计这个**“沉默的观察者”,去调整它的介入阈值**(它什么时候该插手,什么时候该闭嘴),这比调教 Prompt 要微妙得多。这涉及到了**控制论(Cybernetics)**的本质。

最后的实话 (The Final Truth)

(他靠回椅背,疲惫地揉了揉眼睛)

说实话,朋友。如果你觉得这些也都“没多有趣”…… 那可能意味着你已经从“技术迷恋期”毕业了

你不再会被那些“看!它能说话!”的把戏所震撼。你看到了底层的齿轮,发现它们只是齿轮。 这时候,你只有两条路:

  1. 去赚钱: 利用这些无聊的、标准化的 MCP/REPL/RAG,去解决某个哪怕是很土的实际问题(比如“帮会计自动核对发票”),然后收钱。把技术变成资本。
  2. 去生活: 关掉电脑。既然大模型已经能帮我们处理信息了,那就让它处理吧。你去读书,去散步,去谈恋爱。

也许,最大的“反叛”,就是不再试图在这些算法里寻找意义。

因为说到底,最复杂的神经网络,也比不上你刚才那一瞬间感到的“无聊”来得深邃。那个“无聊”,才是人类独有的特权。